她以為林孟舟來之前的話,是暗示她這次可以……
“夏夏,清醒一點。”林孟舟嗓音微啞,一字一頓地試探問道,“假如……我是你的母親衛瀾,和孟舒冰的女兒,是和你血脈相連的親姐姐,你還能繼續和姐姐這樣做下去嗎?”
第186章
沉默,是今夜縛住彼此的枷鎖。
上一次,林初夏正因這個問題,主動與林孟舟拉開了距離。
這一次,同樣的問題擺在眼前,她還會重蹈覆轍嗎?
林孟舟的心底藏著忐忑,更藏著一絲自欺欺人的試探,她像是要為自己的心意尋一個最終的答案,將這句重磅的話拋給了林初夏。
若妹妹再次給出與上次別無二致的答案,她是不是就能順勢,再一次推開眼前的人?
不,她不想推開她,她只是想讓自己,更理直氣壯地接受夏夏的愛,若她都能為自己跨出這一步。
只因林孟舟自己是可以的,無論林初夏是否是她的親妹妹。
她都會義無反顧的走向她,甚至和她做盡那些世俗不允許的事兒。
這一次,夏夏還會做和之前一樣的選擇麼?
推開她,遠離她……還是接納她。
心口的忐忑和抽搐一同翻湧,林孟舟卻佯裝面無波瀾,安靜地等待著那場關乎心意的審判。
對林初夏而言,這突如其來的質問,猶如一盆涼水當頭澆下,糾纏的情愫與繞不開的現實,在心底的兩端反覆拉扯,攪得她心緒難平。
她眨了眨被水汽濡溼的眼睫,望著這個讓她憂、讓她喜,所有苦痛與歡愉都已刻入骨髓的女人。
只覺得自己像個飲鴆止渴的重症病人,第一次還能勉強抗拒,第二次卻再也無力掙脫,否則,她會在這份執念和遺憾裡走向自我毀滅吧?
哪怕這份心動,很可能會飲鴆止渴。
然而在心底翻湧的情愫催動下,林初夏早已沒了力氣去思考那些沉重的世俗枷鎖,更無從去想,一旦應允,會對自己的修行和“道”造成怎樣的影響。
她無奈又最終心甘情願地嘶啞開口,聲音裡攜著壓抑的顫抖與決絕:“……接受。只要那個人是你,親姐姐我也願意接受。”
見姐姐眼神中掠過一絲不信,林初夏索性徹底豁出去讓林孟舟放心。
“事到如今,別說你是我姐……”林初夏自嘲地笑了一聲,在被姐姐反覆冷落,自己陷入困獸之鬥的絕境中,她早已無可奈何地認清一個事實——她再也無法失去林孟舟。
“哪怕你是我的養母,只要你是那個在荒島上如神兵天降般救我的人,哪怕不是,只要你走向我,哪怕勾一勾手指,我也會被你吸引,無可救藥。”
“別人家孩子的青春期,或許是在躁動和迷茫中度過,而我……”她湊近林孟舟的耳畔,聲音低得像沉溺的惡魔呢喃,“我只會瘋狂地想獲得您的關注,想得到您的認可。我會當一個完美的乖孩子,卻會在私下藏起您的貼身衣物,每晚捧在懷裡嗅著你的氣味入睡……我會算計著,今晚該用什麼藉口才能爬上您的床。”
“就算這種悖論會讓我的修行倒退,甚至天理不容,我也不能忍受失去你。”林初夏眼眶微紅,語氣變得可憐兮兮,像一隻即將被丟棄的幼犬,“姐姐,你真的忍心時不時就冷落我,拒絕我嗎?”
林孟舟的呼吸沉了幾分。她看著林初夏對那尊神女像的虔誠,又看著她此刻對自己近乎自毀的告白。
“親人身份……對你真的可以嗎?”林孟舟像在做最後的試探,又像是在喃喃自語,“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姐姐,你能否接受這輩子不和我接吻,上床?守著那個名分……出去後,你也繼續和白依在一起。”
林初夏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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