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戲癮》一字詩,演(1)

作者:青意弄·3天前

一字詩,演

當天晚上,謝琰夢到自己被困在暗室,外面電閃雷鳴,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他慌亂往外跑,被懸掛著的畫像阻擋,畫像似長腿了一般,將他圍住,找不到出口,跑著跑著,一腳踩空,墜入深淵中,水浪翻滾,一層裹著一層,望不到邊際,正壓抑地喘不過氣時,突然,深淵顫動,靜謐中,一條青龍幽幽冒出來,將天地整個蓋住,從骨子裡滲出的恐懼襲來,他整個人定在原地,連逃跑的意識都沒有了。

青龍一動未動,只是望著他,那眼神比深淵還要駭人千萬倍,似是被死死扼住喉嚨,他捂著脖子,臉漲得通紅,極度痛苦下,跪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喉嚨還在收緊,瞳孔炸裂,掉了下來,他痛苦地捂住臉,看到滿手的血,混著漫天的黑水,靈魂脫離出來,落到一旁,他親眼看著自己,倒在地上,滿臉鮮血,眼眶空空,無數怨靈從四處撲來

和二哥一般,被蠶食的只剩下一具骨架…

極度驚恐下,謝琰從噩夢中坐起,冷汗浸透衣衫,他扶住頭,雙手止不住顫抖,緩神間,瞥到屋內一角,一道身影隱於柱子處,看不清面目

“誰?!來人!!”

殿內靜謐,無人過來,他的聲音猶如響徹在山谷中,陣陣回聲擾得更加心慌,他抽出床上的劍,小心走過去,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泥潭裡,就要走近時,突然,一隻諾大的眼睛睜開,整個寢殿猶如白晝,喉嚨一緊,他後退幾步跌倒在地,倉皇爬起來開始往反方向跑,暗室無限延伸,隨著一張張畫像,每一腳都踏不到實處,無奈,只好將那些畫像撕下,直到畫像全部掉落,再次踩空,掉入深淵……

迴圈了不知多少次,精疲力盡時,他被喚醒

“殿下…殿下…謝琰!!”

謝琰驚醒,見張楚皺緊眉頭,用手帕幫他擦掉額頭上的冷汗,一臉關切道

“殿下,你做惡夢了”

謝琰餘驚未了,恍惚望向前方,床榻上一片灰燼,連同懸掛的畫像,也不見了

張楚跟著看向床榻,又看向謝琰:“應該是燭臺倒了,昨晚雨下得太大,我已經將火撲滅了,放心,沒有其他人知道”

“殿下,是不是近日太勞累了?”

謝琰沒說話,看著張楚含著淚水,楚楚動人的眼眸,將她攬入懷裡,雙眼空洞,盯著那片灰燼出神

張楚輕輕拍著謝琰的肩膀,安撫著

“沒事了沒事了,只是夢”

言辭切切,情深似海,如果忽略她臉上掛著的淡淡笑容外。

回神川后,沈清和葉景,又恢覆之前安穩愜意的日子,吃飽喝足,便躺在木椅上看花聊天,不同的是,兩把木椅緊緊靠在一起,以方便她隨時幫他療傷,葉景樂在其中,不管疼不疼,都說很疼,沒骨頭一般,隨時都能粘上來。

芷月也來了神川,他們剛踏進虎山,一隻白色的大貓便竄了出來,看清來人後,迅速幻化成一個白髮少年,撲了上來,芷月被強大的衝擊力後退了兩步,怔怔地盯著他披在肩上的白髮看,沈清好奇地溜達到她身後,去看狸澤的臉,眉目清秀,正閉著眼,嘴角高高揚起後又緩緩落下,沒一會兒,眼淚便滑了下來,笑嘻嘻正盯著,被一雙手擋住視線,轉眼便回了小院

“和我想象中差不多,貓裡貓氣的”

沈清邊說,邊輕車熟路,給葉景新種的那棵白玉蘭澆了些水,樹幹已經拔高了許多,再過一段時日,就可以開花了

澆完花,又回到木椅上躺著,葉景端來水果,放在她手邊,也跟著在旁邊躺下,和玉蘭一樣,隨著這段時日的養尊處優,她終於將他瘦下來一圈的臉養了回來,倍感欣慰

葉景懶懶躺著,大概是毒素反噬的原因,他的瞳孔一直維持綠瞳狀態,陽光照射下,更顯蠱惑,正望著,俊臉突然放大,隨著叮鈴一聲,嘴唇一軟,點了兩下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便又恢覆散漫模樣,躺了回去,好像剛才親人的不是他,沈清已經習慣,也欣然接受

“我一會兒還要進一下神殿,和鶴昭一起,他好像有了眉目”

葉景輕輕嗯了一聲:“我也去”

沈清搖了搖兩人握著的手:“你不去,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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