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淙在屋內又看了一圈，再也沒什麼收穫了才離開房間。
他滿腹疑惑得不到解答，內心又被那點可能折磨得不好受。
樓上凌朝還沒找到那份報告，在和吳月打電話確認位置，季明淙在樓下都能聽見聲音。
他在樓梯口猶豫了一下，推門進了旁邊凌朝的房間。
微風捲起窗簾吹向季明淙，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熟悉的房間映入眼簾。
米棕色的牆壁、堆滿東西的書桌、整齊排列的書架，和從前沒什麼分別，只是牆上多了幾幅畫，從落款時間來看，是凌朝十七、八歲的時候畫的，季明淙記憶中從來沒見過，好奇地看了好一會兒。
這間房間看起來也很多年沒住過人了，所有東西都帶著一層陳舊的氣息。
季明淙摸了摸書桌上放著的一個貝殼擺件，面露懷念。
在他的少年時期，他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是在這個房間裡度過的。他的弟弟怕黑、失眠，像是一株缺少陽光水分的小草，他需要格外呵護，才能確保小草順利成長。
他願意成為弟弟的陽光水分。
因為他愛他的弟弟，他見到凌朝的第一面就下定決心要好好保護他。
他以前確實是這樣做的。
季明淙看著空落落的窗臺，那裡原本擺放著他送給凌朝的檸檬香蜂草，又看了看空了一半的書架，那原來擺放著他們的合照……
他的心落到谷底，輕輕地抽痛。
但是再後來呢？他什麼也不記得了。
季明淙站在窗前，透過緊閉的玻璃窗瞧著外面。
神經一下一下地跳動，他腦中記憶紛亂繁雜，卻半點沒想起來遺失的那一段記憶。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他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下心情，轉身看向來人。
不太熟悉的聲音響起：“明淙，我洗了點水果，來吃點吧。”
季明淙看向站在門口的阿姨，微微笑道：“多謝。”
阿姨也笑道：“這麼客氣幹什麼。這段時間很忙吧，有段時間沒見你回來了。”
季明淙點了點頭：“是有點，我都記不清上次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了。”
阿姨道：“上次先生和夫人準備去旅遊的時候你們回來過，”阿姨想了想又說，“再之前是小朝和夫人吵架那次吧，你平時就回來的少，幾乎一隻手都數得清。”
阿姨似乎又想起了那次的事情，撫著胸口心有餘悸地道：“平時夫人和先生總是吵架，一般過幾個小時就好了，那次小朝在家，正好撞見了，和夫人爭吵了兩句……這母子倆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嘴上都不饒人。小朝那段時間好像也在忙什麼東西，整天晚上不睡，吵完他的臉一片青白，我實在是怕他出事，趕緊給你打了電話。你那天似乎還有事，都是緊急趕回來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耽誤你……”
季明淙心裡猛地一跳：“他那會兒在忙什麼？”
他問完就馬上反應過來了，按照凌朝這段時間的作息來看，熬夜只能是在趕稿。
果然，阿姨說道：“畫畫吧，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季明淙聽著她的話，腦海中浮現出車禍後第一次見到凌朝時，他脆弱蒼白的神色，心裡知道阿姨描述的情況只會比那時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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