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把剩下的錢揣回內側口袋裡，拍了拍瘦猴的肩膀。
“京都哪兒有批發衣服的地方？那種量大便宜。款式還行的。”
瘦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把鈔票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想了想。
“批發衣服？那肯定是動物園啊！”
“動物園？”
“就是動物園批發市場，在西直門外那邊，北方最大的服裝批發市場，整個華北的倒爺都去那兒拿貨。”
瘦猴拄著木棍比劃著。
“那地方大了去了，好幾棟樓全是批發衣服的，毛衣。褲子。羽絨服。皮夾克，要什麼有什麼，價格比商場便宜一半還多。”
“而且那邊的老闆都懂規矩，看你是批發的，價格還能再談，拿得越多越便宜。”
陳浩點了點頭，動物園批發市場，這地方他前世聽說過。
1990年代的動物園批發市場是北方最大的服裝集散地，每天凌晨三四點就有倒爺從全國各地趕來拿貨，大包小包地往火車上扛。
“從這兒過去多遠？”
“不遠，坐公交車四站地，打車的話十來分鐘。”
瘦猴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陳哥，您要是想去的話我現在就帶您去，我這腿雖然瘸了，但帶個路沒問題。”
“今天不去了，你先回去養傷。”
陳浩看了看瘦猴腿上纏著的繃帶。
“明天我自己去就行，你把具體位置告訴我。”
“就在動物園正門對面，您到了那兒一看就知道，人山人海的全是扛大包的。”
瘦猴比劃了一下，又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
“對了陳哥，您去的時候別穿太好，那邊的攤主看人下菜碟。”
“您穿得越破他給的價格越低，您要是穿得光鮮亮麗的，他反而往高了報。”
陳浩笑了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破棉襖。
“那我這身正好。”
瘦猴也跟著笑了，笑到一半扯到了嘴角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陳多魚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哥，咱要買衣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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