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
吃的差不多的劉大牛從碗裡抬起頭，嘴角還沾著蒜泥。
“貨提回來了，咱啥時候出發？”
“等簽證辦好就走，順利的話三五天，慢的話一個星期。”
陳浩放下筷子：“你們倆今天回去收拾收拾，跟家裡交代一聲，明天中午過來，這幾天先住我這兒。”
“住你這兒？”
劉大牛愣了一下，腦子裡浮現出陳浩那間平房。
屋子本來就小，現在又塞了五十件棉大衣和一百條牛仔褲，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四個人怎麼住？
“擠是擠了點，但能省下你們來回跑的時間。”
陳浩端起碗喝了口湯。
“這幾天你們在我這兒好好吃吃，把身子養好。”
“你倆這狀態到了莫斯科別說搬貨了，能不能扛住西伯利亞的冷風都是問題。”
劉大牛低頭看了看自己細得像麻稈的手腕，沒吭聲。
他這半年就沒吃過幾頓飽飯，身上那點肌肉早就餓沒了。
王鐵柱也沉默了一會兒，長期吃不飽飯，他的體力也大不如前。
“浩哥，這幾天吃飯怎麼算？”王鐵柱問得實在。
“我包了。”陳浩說得很平淡。
“頓頓有肉，管飽。”
劉大牛的眼睛亮了起來，地方擠擠總有地方睡的！
“浩哥，這...這太讓你破費了，你這怎麼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你們倆是我拉上船的，我得對你們負責。”
“到了莫斯科你們得給我搬貨。站崗，你們要是餓著肚子上去，萬一路上出點什麼事，我的損失比幾頓飯錢大多了。”
這話說得實在，劉大牛和王鐵柱對視一眼都不再推辭了。
“浩哥，我聽你的。”
劉大牛端起碗，把剩下的湯一口喝乾。
“這幾天你讓我吃啥我吃啥，你讓我幹啥我幹啥，我劉大牛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說的跟賣身似的。”陳浩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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