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瘦猴家出來，陳浩先去了趟副食店，買了兩斤醬牛肉。兩斤豬頭肉。一兜子白麵饅頭和幾瓶二鍋頭。
這幾天屋裡多了兩張嘴，存糧消耗得比預想的快，得多備點。
拎著東西往衚衕裡走的時候，陳浩腦子裡一直在盤算簽證的事。
去莫斯科最穩妥的路線是坐K3國際列車。
這趟車從京都出發，經蒙古烏蘭巴托，穿西伯利亞，最終抵達莫斯科，全程六天五夜。
但問題是坐這趟車去蘇聯需要蘇聯簽證。
1990年的蘇聯簽證可不好辦。
蘇聯對華國公民的入境審批很嚴。
尤其是因私護照需要蘇聯那邊有單位或個人發邀請函，然後經過大使館審批。
整個流程走下來少說一個月，而且審批不透過的機率很高，理由五花八門：
材料不全。邀請函不合規。出境記錄不夠。甚至簽證官當天心情不好都能成為拒籤的理由。
陳浩前世跟蘇聯人打過不少交道，知道這其中的門道。
正經辦蘇聯簽證時間上來不及，而且他也沒有蘇聯那邊的邀請函。
但有一個變通的辦法。
匈牙利。
1990年的匈牙利對華國公民實行免籤政策。
華國公民持有效護照可以免簽入境匈牙利，不需要任何邀請函和審批手續。
而K3國際列車的終點站是莫斯科，途經基輔等蘇聯城市，全程都在蘇聯境內執行。
但如果買全程票到布達佩斯——K3的延長線，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途經蘇聯。
關鍵就在於“過境”這兩個字。
按照國際慣例，旅客乘坐國際列車途經第三國時，如果只是過境而不出站，通常不需要該國的入境簽證。
蘇聯雖然管控嚴格，但對於持有聯程車票。目的地為第三國的過境旅客，允許在指定車站停留一定時間。
這個“一定時間”，根據車站不同，從二十四小時到七十二小時不等。
莫斯科的雅羅斯拉夫爾火車站，過境停留時間是七十二小時。
而且由於現在蘇聯內部混亂，說實話就算你黑在哪裡也沒人管。
這個漏洞在這個特殊的年代被無數倒爺用過，直到九十年代中期蘇聯解體後俄羅斯才逐漸收緊政策。
回到大雜院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中午。
院子裡劉大牛正倒掛在老槐樹的枝丫上做仰臥起坐，臉憋得通紅，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淌，滴在地上的塵土裡砸出一個個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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