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不夠鍋裡還有。”
劉大牛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麵條塞進嘴裡。
手擀麵筋道有嚼勁。
荷包蛋是溏心的，咬一口蛋黃流出來混著麵湯，香得他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他在莫斯科吃了二十多天布林餅和烤肉串。
雖然好吃，但跟二嬸這碗手擀麵比起來，那些都算不得什麼。
這才是家的味道！
“慢點吃，別噎著。”
二嬸坐在對面，看著劉大牛狼吞虎嚥的樣子，臉上帶著笑，但眼眶還是紅的。
“大牛，你那個好大哥是什麼人？靠得住嗎？”
“靠得住！”
劉大牛從麵碗裡抬起頭，嘴角還沾著蔥花。
“浩哥是我在民兵隊時候的戰友，人特別好，腦子靈光，膽子也大，跟著他幹準沒錯。”
“那就好。”二嬸點了點頭。
“出門在外，有個靠得住的人帶著，比什麼都強。”
“不過你自己也得爭氣，別給人家添麻煩。”
“二嬸您放心，我劉大牛雖然沒啥文化，但我知道好歹。”
“浩哥對我好，我對他更好。”
劉大牛把碗裡的麵湯喝乾淨，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
然後站了起來。
“二嬸，我還得去三叔家還錢，先走了。”
“後天我來給您拜年！”
“去吧去吧。”
二嬸站起來，把桌上那碟炸丸子用油紙包好塞進劉大牛手裡。
“帶著路上吃。”
劉大牛接過炸丸子，衝二嬸咧嘴一笑，扛起袋子就出了門。
二嬸站在門口，看著劉大牛的背影消失在衚衕盡頭，用圍裙擦了擦眼角，轉身進了屋。
劉大牛又去了三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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