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王鐵柱先走了。
他得回去照顧奶奶吃藥。
臨走的時候陳浩塞給他一包醬牛肉和幾個白麵饅頭，讓他帶給奶奶嚐嚐。
“浩哥，明天大年初一我來給您拜年。”
王鐵柱把醬牛肉揣進兜裡衝陳浩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出了院子。
劉大牛和瘦猴沒走。
兩人都是孤家寡人，回去也是一個人對著西面牆發呆，還不如在陳浩這兒待著熱鬧。
陳多魚蹲在院子裡啃羊骨頭，啃得滿嘴流油。
劉大牛和瘦猴坐在石桌旁，一人手裡夾著一根大前門，曬著午後的太陽吞雲吐霧。
“瘦猴，你說今年春晚有沒有相聲？”
劉大牛彈了彈菸灰，眯著眼睛看著天上飄過的幾朵白雲。
“肯定有！”
瘦猴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
“春晚哪年沒有相聲？姜昆唐傑忠，馮鞏牛群，這都鐵定上的。”
“我猜今年姜昆會說個新段子，之前那個《虎口遐想》可太絕了！”
“我當時在黑市上聽收音機轉播，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
“《虎口遐想》確實絕。”
劉大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回味的神色。
“姜昆那嘴皮子，全華國找不出第二個。”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陳佩斯朱時茂的小品，那個《胡椒麵》，全程沒幾句臺詞，光靠動作就能把人笑死。”
“陳佩斯那光頭，往臺上一站就是戲。”
瘦猴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又從兜裡掏出一根叼在嘴上。
“今年不知道有沒有趙麗蓉，老太太那唐山話一齣口我就繃不住。”
“趙麗蓉肯定有！”
劉大牛一拍大腿。
“她跟侯耀文那個《英雄母親的一天》，我看了三遍笑了三遍。”
“你說今年有沒有新面孔？”
瘦猴劃了根火柴把煙點著，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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