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
馬軍站起來，把二鍋頭瓶子往桌上一放。
“我那個哥們姓郭，外號郭胖子，在琉璃廠後面開了個家電修理鋪。”
“明面上是修家電，暗地裡倒騰走私電視機錄影機。“
”從南方那邊弄過來的水貨，日本牌子的也有，國產的也有。”
“我去年那臺黑白電視就是從他那兒拿的，十西寸牡丹牌，三百塊，比商場便宜一百多，還不用票。”
“他現在在家嗎？”
陳浩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應該在！”
馬軍整了整軍大衣的領子。
“郭胖子這人是個財迷，大年三十也不休息，說越是過年越有人想買電視，生意好做。”
“走，我帶你們去。”
三人出了馬軍家的院子，沿著窄巷子往琉璃廠深處走去。
馬軍走在前面帶路，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不少。
剛才還垂頭喪氣的，現在有了新奔頭，整個人精神面貌都不一樣了。
拐過兩條窄巷子，在一扇綠色的鐵門前停下來。
鐵門上貼著一個倒過來的“福”字。
旁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用油漆寫著“郭記家電維修”。
門縫裡傳出電視機的聲音。
“郭胖子！郭胖子！”
馬軍拍了拍鐵門，嗓門大得整條巷子都聽得見。
“開門！生意來了！”
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
圓臉，小眼睛，穿著一件沾滿機油的工作服，手裡還拿著一把螺絲刀。
他就是郭胖子，琉璃廠一帶有名的家電倒爺。
“馬軍？你小子怎麼來了？”
郭胖子看見馬軍，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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