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聽了踹他,賀呈柳抓著他的小腿讓他往下蹲。兩人貓在滿屋紙箱中間,賀呈柳和他對賬,把那日冰場上的因果邏輯拼湊完整。
“所以那小姑娘到底是有還是沒有?”最後賀呈柳問。
“有個屁的小姑娘!”
徐昭一屁股坐到地上,盤著腿扶著膝蓋,和賀呈柳大眼瞪大眼。屋裡餘光晚照,灰塵依然四處亂飛,賀呈柳被徐昭看得發毛,推了把他的手肘道:“昭兒,一會你還幫我搬家吧?”
徐昭沒理他,點了下頭。
“操,別嚇我。”賀呈柳更忐忑了,他斟酌地問徐昭,“那你……不會是搬完後要和我絕交吧?”
徐昭搖了搖頭。久久沉默後他拍了下賀呈柳肩膀,站起來說:“柳兒,我要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第55章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正常?
這邊搬箱,那邊的衛鶴清正坐地鐵前往定遠路。驚雷劇團今天不外出演出,他看英若誠朋友圈知道的,自從跟劇團的人交換了聯絡方式,衛鶴清對他們的演出情況瞭如指掌,能在合適時候去坐一坐,消遣放鬆。
現在這裡是可供他歇腳的又一處臨時島嶼。
出地鐵站,衛鶴清沿街走著,路過超市買了好幾袋子水果飲料,低糖無糖的裡挑最貴的,回報那晚的暢飲。
要買東西給別人,他一向都很捨得。
從超市出來,天已傍黑,街邊路燈還沒亮起,暮色昏沉中最亮的是街盡頭的高樓,樓頂紅日漸沉,圓圓地映在對面寫字樓的玻璃上,像顆不用彎腰去撿的蘋果。
衛鶴清繼續往前走,腳不停頓走過與之有關的記憶,邁上劇團門口的臺階。
裡面叫著、嚷著,在走廊就聽得很清。
“來了。”
迎面有人和他打招呼,幫他分擔兩個袋子,快步朝排練廳喊:“小飛鶴來了!”
“小飛鶴”是他在劇團的代稱。上次獨舞震了全場,大家都覺得他跳起來風格獨樹一幟,輕步曼轉,有飛翔之態。
這一嗓落定,排練廳湧出幾個人,衛鶴清默默潛入的計劃失敗,被勾肩搭背地迎了進去。他買的東西先他一步接受傳閱,沉甸甸的份量在半途便被洗劫掉一半。
“還有創口貼和紗布呢。”不知誰說,“團長,你都不想著給我們補貨。”
“就是,你還把不把我們的健康當回事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起鬨,英若誠舉雙手告饒,拎過袋子往外走:“我有罪,我罪該萬死。我給大夥洗水果賠罪。”
這群人這才罷休,一個兩個跳上了臺,換下自己的鞋襪、換上足尖鞋,有的在趾間纏創口貼,有的往鞋頭塞紗布。他們中的許多人腳有不同程度的變形,藏在鞋裡看不出來,是芭蕾藝術美的代價。
衛鶴清坐進桌椅區,開心自己帶來的東西能派上用場。
很快音樂聲起,排練開始,嘻嘻哈哈的氣氛蒸發,每個人都換上認真的態度練習舞步、走位。臺上相互配合,洗完水果的英若誠站在臺下盯著,拿紙筒當喇叭排程,有時急了也用它狂敲,大吼:“搶拍了!重來!”
衛鶴清笑著拍了幾張照片發給徐昭,打字問他:搬多少了?
徐昭:快了,最後一趟
徐昭:賀呈柳的東西比我還多
?你沒麼怎裡片照:昭徐
遍幾好了找我:昭徐
我沒:清鶴衛
眾觀當面下在我,練排家人:清鶴衛
啊你張拍也那:昭徐
看想我:昭徐
吧想你,拍不:清鶴衛
人的酷冷好:昭徐
……:清鶴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