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劇團對他而言總有意外,衛鶴清回想著,不禁要拿食指和中指當腿,在另一隻手的掌心上演示。跳著跳著,他的指尖動得越發輕快,嘴角也揚得很高,哼著曲調。
在最逼近純粹開心的一刻,他停了下來。
他發覺自己有點得意忘形。
“怎麼不跳了,是不是跳不開?”然而徐昭問他,“來,我給你拼個大的。”
說著他把自己的手攤開挨著衛鶴清的手,兩手連成的平面是方更大更安全的舞臺。衛鶴清瞄了他一眼,兩指躍上去,踩在掌與掌之間遊走,再無停滯。
這次的舞比剛才盡興。
“跳得真好,寶貝兒,我得幾輩子才能跳成你這樣?要不我給你買雙舞蹈鞋吧,再買身衣服,以後你沒事回來也能跳,我給你當觀眾。”
徐昭伸手去毯子裡摸衛鶴清的腳,很不老實的觀眾,傳遞著略顯曖昧的訊號。衛鶴清卻被他帶的想到了別處,踩了踩他的手說:“徐昭,我跳完舞出來還給你買了衣服。”
求誇的神情,被接住情緒的衛鶴清大膽表達,如願等到“哇”的驚歎。徐昭抱著他去陽臺看,洗過的加絨褲和帥氣外套,那麼多,沒有一樣是衛鶴清的尺碼。
全都是買給他的。
徐昭的心酸了一下,旋即又軟,他把這些默默看進心裡,說:“等幹了我挨個試給你看。”
衛鶴清滿意點頭。兩人重回沙發,徐昭坐下,從屁股底下摸出張被捏皺的紙,上面空白,只有頂頭列了四個小字:「自我介紹」。
“這是?”
徐昭疑問地看衛鶴清,衛鶴清搶下紙頁,像交了白卷被發現的小孩,非常不好意思,吭哧著講述他的首次諮詢和諮詢師留的作業。
“這麼回事啊,我看看。”徐昭聽後笑了,捧起他的臉佯裝端詳,“你頭髮上有兩個旋兒,彎彎的,特別可愛。眼皮薄,能看到血管,我第一眼就記住了。耳朵小,但是耳垂有肉,捏起來很舒服。還有嘴巴,你一笑會撇嘴角,這些記住沒有?”
說一處親兩口,衛鶴清哪顧得上抄作業,人慢慢軟了。偏徐昭不肯罷休,手指一滑掉在了下去。
“脖子也漂亮,很細很長。後背總是挺直的,肩胛突出一點像對翅膀。月要/軟,小腹沒有肉,全長在辟穀上,怎麼那麼圓、那麼好看?其他的……我再看看。”
徐昭握住衛鶴清的腳踝,沒往裡走,只摸骨似的捋了捋,氣氛卻全然變了。衛鶴清扔開作業紙摟住徐昭的脖子,儼然是個貪玩的壞孩子,腿在毯子裡夾/月要催促。
兩人轉場進了主臥。
這次不同於上次,完全不同,兩人是一塊開的抽屜。衛鶴清卷著毯子靠在床頭,眼不停地眨,餘光瞥去,床頭櫃上還擱著吃完沒扔的點心盒和一把紙傘。
亂了,全都亂了。
不容他再多想,吻密密匝匝落了下來,要做成上好的驢打滾少不了得撒豆粉,還得撒得勻、撒得足。衛鶴清胡亂地抓,紙傘在他變窄的視線裡搖。這把傘並不容易撐開,活動部件和傘柄總有卡頓,要小心推上去才能翻開傘面。粉白如蓋。
衛鶴清閉起眼,拿胳膊擋著臉……在徐昭眼裡,他更像是正在製作中的驢打滾……
原來玩玩兒,是這樣一種比夢裡消魂百倍的感覺。
……
直至週日傍晚,荒靡暫止,徐昭和衛鶴清應邀去溫居。兩人各自給朋友買了禮物,徐昭還換上了衛鶴清買的新衣,頭髮一抓,像要去參加選美。
衛鶴清在電梯裡替他展平領子,欣賞兼自我肯定,覺得自己頗具慧眼。
走到門前,站著接完吻,徐昭按鈴,賀呈柳穿得像只紫蛺蝶飛來開門。屋裡很亮堂,複式結構帶陽臺、露臺,所有平臺都能遠眺城內的衚衕和商場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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