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滑步’是指冰上滑行的步法,音樂劇劇院的這幫演員應該都提前練過了,但還要再加強,因為我們所演繹的是專業的花滑運動員,我們需要展現出他們身上的風範。文戲演員同樣要體驗,至少得拿下最基本的步法,這不僅是臺上走位時對於颱風一致性的需要,更有助於理解人物。我和呂導會聯絡合適的花滑場地及教練帶演員們練習,或者大家有誰知道不錯的場地,現在就可以提。”
嘿,這算是踩在了徐昭的“專業領域”。孟北話音剛落,他和賀呈柳異口同聲,報出了同一個冰場。
第77章 要滑成這樣,得遭多少罪啊
一天後,趕在銀匯商場關門前,孟北、呂導帶著戲裡的演員們坐上了通往頂層的扶梯。白天他倆才和劇務組的老師來冰場實地考察過,詳細看了冰場規模、器具和教練資質,期間還被小陸誤會成是工商部門下來暗訪的,轉手報告給了周翔。
周翔早有賀呈柳通氣。他不慌不忙出來帶幾人參觀,熟稔地介紹冰場情況,聽到他們的來意後也不多問、多留,參觀完送客出門,待孟北等人看過其他幾家待選的冰場再折回來,場地基本就已敲定在這兒。
據衛鶴清電話裡說,當時幾人相談甚歡,聊劇本、聊冰場盈利,天南海北,最後收攏到具體的合作上,每天演員們要練多久、什麼時段來、練到什麼程度,一一被細化量化。
“現在開始談錢了,”衛鶴清捂著嘴實況轉播,“翔哥在給我們抬價。”
“應該的,”徐昭的胳膊肘偏到了姥姥家,“你們相當於加班帶教,錢必須多給。”
“哇,你知道翔哥的課時費定了多少?他可真敢要……”電話那頭嘈雜起來,好像有很多人同時說話,過了會衛鶴清的聲音再次傳來,“徐昭,真讓他談成了!現在冰場的同事都在奔走相告。小陸去做新排班表了,我頭回見他做表做得這麼開心。”
徐昭聽了也笑。他對周翔的殺價能力早有見識,不由調侃:“那你們這是要自願加班了?”
“何止啊,都爭先恐後。”衛鶴清樂呵呵地給他形容,“我也得多帶幾節課再走,這麼好的掙錢機會可不好找。”
語調喜滋滋的,衛鶴清像只被扔進米堆迷花了眼的雀兒,徐昭光聽聲音都喜歡得不行。
“財迷啊你是,”他寵溺地玩笑,“掙加班費高興成這樣。”
“不光為錢,”衛鶴清卻糾正,“我還可以和你多待一會兒。”
一句話毫無預告,小衛老師真誠的直球正中徐昭私心,比什麼情話都動人。“其實我也特激動,特別特別激動,”徐昭向他坦白,“你說我這算不算以權謀私?”
“嗯……可能算?”衛鶴清出了個笑音兒,“不過我不檢舉你,沒事兒。”
說完他輕輕地噓,徐昭跟著噓了一聲,都能想象出他把食指豎在噘嘴前的樣子。兩個人隔著電波訊號同時傻笑,之後又同時默默,握著手機,感覺此刻的安靜也是心意相通,是種默契的甜蜜。
片晌後,徐昭喚了聲“寶貝兒”。聽筒裡衛鶴清多安靜了兩秒,隨即應他,快得像小雀啄米。
就這一下,他的心也被啄軟了。
“晚上見面你要多教我,不能把我當普通學員,更不能避我的嫌。我對冰面還有恐懼呢,你不能對我大撒把……”
“停。”衛鶴清打斷他的吟誦,“今晚不教動作,你們導兒和翔哥商量,說要讓你們先現場感受下花滑的魅力。”
“怎麼感受?”徐昭略有失望。
“找人上去滑一段自由滑,展示花滑基本的步法和動作。”
“找誰?”徐昭又問。
“應該是……我。”
衛鶴清所料不錯,幾位民藝的負責人離開,周翔第一時間把他叫進了休息室,滿臉斟酌措辭的殷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