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召冰心【完結+番外】》第94頁 你忘了我一直喜歡的都是跳舞(2)

作者:八風來才·7天前

“演出……”梁雁飛並不接他雙手遞來的橄欖枝,冷哼著哂,“多少年不跳了,再上臺那叫獻醜,不叫演出。”

“怎麼會呢?”徐昭見她不接就把紙平鋪在她手邊,“學過就是學過,有底子,再上臺一樣可以出彩。小衛老師的舞跳得很好,就像您年輕時那樣。”

徐昭自然地說完,推門走了,急匆匆奔向站在氣球攤邊的衛鶴清。兩個人像倆小孩兒,湊得很近挎著胳膊,繞圈看,貼臉說話,最後挑了個紅色的握進手裡。

“多大了,還買這個……”

梁雁飛自言自語,偏臉看,幾乎挨在了玻璃上。她視線盡頭的兩人拽著氣球繩上下拉扯,不知商量了什麼,同時往前走出幾步,仰起臉,鬆開了繩兒。

北風一吹,氣球悠然昇天,梁雁飛驀地站起,眼前的一幕終於撬動多年前的記憶齒輪。當時的衛鶴清笑得和現在一樣開心,而她剛結束通話法院打來的電話,裡面的工作人員告訴她,她的丈夫提出了訴訟離婚。她在那一刻被徹底斬斷執念,歇斯底里,不近人情,從此她把她在漫長歲月中的怨氣失意全部發洩給衛鶴清,挑剔他、壓抑他、打擊他,只因她深深知道,在被她親手搞砸的命運裡,他是僅剩的真正愛著她的人,全心全意。

眼痠得厲害,梁雁飛抓起桌上的紙,深色圓點在上面啪嗒洇開。行楷大字寫下的演出資訊被暈散了邊,她趕緊把它拿遠,手胡亂在頰上擦抹,抹了兩把又與視線一齊定住。

紙的下方有排蠅頭小字。

「阿姨,我會照顧小衛老師,伴他開心。請您放心,開心生活。」

頓筆,換行,又是一排。

「如果開心有點難,那也沒關係,這裡或許能提供專業的幫助。」

最後一排是串電話號碼加地址,梁雁飛瞪著眼想把它們看清,淚卻從中作梗,滾燙盈眶,融化長久以來的堅冰,最終嗚咽著糊成一片。

與梁雁飛的會面結束,日子翻篇,很快進入二月。導演挑了個晴朗天氣召集演員們到方程劇院拍照,用於宣發和海報製作。

拍完出來,劇院樓體上罩的綠網已被撤除。窗簷殘雪化盡,陽光籠在上面添一層暖意,新年將至、演出在即,一切看上去都是如此欣欣向榮。

短暫的停歇後,徐昭與衛鶴清繼續投入忙碌。

這段時間,排練到了後期,音樂劇院和方程劇院的演員們合併聯排,白天在劇院的舞臺上與技術部門做合成,晚上準時集合在冰場,上冰走戲。倆導演和舞蹈老師陪著他們熟悉場次走位,一遍遍打磨細節,經常會有需要臨時調整的地方。

一天到頭,離開銀匯商場時已是夜半。

兩人開車回家,這時候的北城路況暢通。等進了家門、換鞋洗澡,為了節約時間常是共浴。衛鶴清早對與徐昭赤果相見這事兒完全免疫,水聲淅瀝裡,他很享受懶懶眯著眼由徐昭伺候的休閒時光,泡沫打在身上香得舒心,徐昭會在他的每塊疤上多搓一會,搓得他笑著直躲,有時又忍不住要貼過去。

到水聲停,他十回有八回是被抱出來的。衛鶴清歪在床頭堆在被子裡,看徐昭來來回回從主臥前經過,看不了一會就得叫他,腳伸出來很親暱地撲騰著催促。

“來了來了,”徐昭每回都撲過來先啃他腳踝一口,“寶貝兒久等。”

“確實挺久。”衛鶴清現在習慣有話直說,輕踹他肩頭說,“快來,抱我睡覺。”

時間不該花在無止境的整理上,夜深之時,睡覺才是頭等大事。徐昭聞言帶一點熱乎的水汽鑽進去,鑽入衛鶴清等待著他的溫軟懷抱,被子掀開再合上,兩人緊緊合抱成團。

疲憊盡消,太幸福了,睡著一個夢也不做,再睜眼又是有人陪伴的一天。起床時徐昭啄吻衛鶴清的眉睫,男兒志短,恨不能一天24小時抱著他膩在被窩。

這份纏綿在出門後化作思念。因為衛鶴清戲份不多,來了也是很快就走,兩人一個劇院一個冰場宛如異地,徐昭一有時間碰手機就要電話騷擾。衛鶴清在這方面比他剋制,但也有忽然特別想他的時候。

每當這時他就發去資訊,內容簡單,只有「徐昭」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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