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左臂的肩關節被林辰硬生生卸了下來。
林辰左手按住林夜的後腦勺，右手握成拳，懸在林夜胸口那塊血玉髓上方。
只要一拳砸下去，晶體碎裂，林夜必死。
整個倉庫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林夜粗重的喘息聲和血玉髓閃爍的嗡嗡聲。
夏若曦從裝甲車裡探出頭，蘇晚璃和秦風也端著槍圍了過來。
“殺了他。”蘇晚璃聲音發顫。
林辰沒動。他盯著林夜扭曲的左臂，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那條手臂上的肌肉組織，在藍血的催動下正在瘋狂蠕動，試圖修復脫臼的關節。但在肩胛骨下方，有一條長達十幾公分的暗紅色疤痕。
那不是刀傷，也不是槍傷。
那是某種極其粗暴的撕裂傷，連帶著神經被扯斷的痕跡。
“你手臂......什麼時候傷的？”林辰壓低聲音。
林夜趴在地上，臉頰貼著發涼的金屬板，嘴裡不斷湧出混雜著藍光的鮮血。
聽到這句話，林夜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劇烈的咳嗽。
“咳咳......怎麼？心疼了？”林夜偏過頭，看著林辰的臉。
“回答我。”林辰右拳往下壓了半寸，指關節幾乎碰到了血玉髓的邊緣。
林夜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有嘲諷，有怨毒，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別自作多情了。”林夜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往外蹦字，“三年前，你被那些僱傭兵追殺，掉進海里。要不是我替你擋了那頭變異鯊魚的一口，你早就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林辰愣在原地。
三年前？
他腦子裡閃過三年前那場差點要了他命的追殺。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命大，恰好遇到洋流被衝上了岸。
“你為什麼要救我？”林辰手上的力道鬆了一分。
“我說了，別自作多情！”林夜突然瘋狂掙扎起來，左臂的斷骨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我是怕你死了！你死了，我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老頭子會毫不猶豫地把我當垃圾處理掉！我救你，是為了救我自己！”
林夜怒吼著，眼眶發紅。
“我才是那個該活在陽光下的人！憑什麼你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
林辰看著底下這個發狂的男人。
他們長著同一張臉，流著同樣的血。一個被當成完美體，一個被當成備用零件。二十年的互相算計，到頭來，卻是一筆算不清的爛賬。
就在林辰準備收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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