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去殺他？”林夜扯起嘴角，笑容嘲諷。
“不，是你必須殺了他。否則，你體內的抑制劑一旦斷供，你會比死更難受。”面具人站起身，“給他穿上衣服，準備轉移。修羅殿的狗鼻子很靈，這裡不安全了。”
面具人和黑馬轉身離開實驗室。
厚重的鐵門轟然關閉。
林夜艱難地撐起身體，走到角落一面滿是裂紋的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一半是蒼白俊美的青年，一半是冰冷猙獰的殺戮機器。他的左眼被替換成了紅外戰術義眼，散發著駭人的紅光。
歸墟基地裡，他推開林辰，迎向血祭陣法的那一刻，是真的想死。
他累了。當了二十年的備胎，二十年的殘次品。他想把命還給林晚秋，把自由還給林辰。
但老天不讓他死。這群瘋子把他拉回了地獄。
林夜抬起機械左臂，猛地一拳砸在鏡子上。
“嘩啦。”
玻璃碎片西濺。
“林辰……”
林夜看著滿地碎片中映出的無數個自己，握緊了機械拳頭。
“我恨你。”
“但現在……也只有你能救我了。”
他太瞭解林辰了。那個男人，護短，偏執，掌控欲極強。如果是林辰，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弟弟被當成一條狗拴在這裡。
哪怕他們曾是死敵。
林夜閉上眼，紅外義眼閃爍。他必須活下去，活到林辰找到他的那一刻。然後，把這群叫做“執棋者”的雜碎，全送進地獄。
……
同一時間。神隱私立醫院，總裁辦。
林辰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臉色慘白。
左胸處的劇痛剛剛被鎮痛劑壓下。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計時。
距離藍血徹底侵蝕心臟，還有二百九十九天。
陳虎快步走進辦公室，帶起一陣冷風。
“老大，北郊排查有結果了。”陳虎將戰術平板放在桌上，調出立體地圖，“夏小姐捕捉到了那個面具人捏爆探頭時，釋放的微弱電磁頻段。經過交叉比對，訊號最終消失在北郊廢棄的三號重型防空洞。”
林辰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個閃爍的紅點上。
“那裡地形複雜，地下管網連通著天海市的排汙主幹道。”陳虎眉頭緊鎖，“如果強攻，他們很可能炸燬承重柱，從下水道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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