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G650在三萬英尺的平流層疾馳。
機艙內氣壓平穩，林辰卻覺得左胸像有一團火在燒。他倒出三粒特製抑制劑，就著冰水嚥下。
藍血在血管裡橫衝首撞，提醒著他，生命只剩不到十個月。
凌霜坐在對面，正低頭組裝一把格洛克手槍。金屬零件碰撞，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我爸是個瘋子，但他不傻。”林辰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鎖定凌霜，“他當年單槍匹馬挑了‘申猴’的據點，說明他根本不信任國際刑警。他憑什麼把底牌交給你？”
凌霜推彈匣入庫，拉動套筒，抬頭迎上林辰的視線。
“坦白局。”林辰拔出修羅刀，刀尖“篤”地一聲釘在兩人中間的實木桌板上，“給你三秒。說錯一個字，我把你從這裡扔下去。”
“三。”
凌霜面無表情，放下槍。
“二。”
林辰握緊刀柄，眼底泛起危險的藍芒。
“你查過‘棋會’的起源。”凌霜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十二生肖只是執行層。真正的掌權者，是三位創始人。其中一個，叫凌滄海。”
林辰動作一頓。
凌霜抬手，解開深藍色戰術風衣的領口，用力扯下左側衣領。
白皙的鎖骨下方，赫然印著一個暗紅色的烙印。那是一個殘缺的棋盤圖案，與神隱財團核心機密檔案上的標誌如出一轍。
“我爺爺，就是凌滄海。”凌霜拉好衣領，語氣冷得掉渣，“雙生子計劃、極地歸墟、深淵母液……這些反人類的理論框架，全是他一手搭建的。”
林辰拔出修羅刀，拿塊布緩緩擦拭：“所以，你是個二代？”
“我是叛徒。”凌霜糾正，“二十年前，我父親發現了實驗的殘忍真相，試圖向外界曝光。凌滄海親自下達了清除令。我母親帶著我逃亡，最終死在‘寅虎’手裡。”
“你考入國際刑警，是為了利用官方資源對付你爺爺？”
“官方資源太慢了。”凌霜冷笑，“所以我找到了你父親林戰。他需要情報，我需要一把夠快的刀。我們一拍即合。”
林辰看著她。這個女人的狠戾，不在他之下。
“贖罪？”林辰問。
“是復仇。”凌霜調出戰術平板，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我不需要救贖，我只需要他們死絕。”
她將平板推到林辰面前。
全息投影在機艙內亮起。那是一幅東南亞板塊的三維地圖。
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瘋狂閃爍，連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網路。
“這是我花了十年時間，摸清的‘執棋者’在東南亞的據點分佈圖。”凌霜指著那些紅點，“一百二十七個。涵蓋了地下錢莊、軍工黑市、基因實驗室和人口販賣網路。”
林辰看著那些紅點，冷嗤一聲：“一百多個據點……他們打算建一個地下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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