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面試黃了。
第一家，投的行政助理，到了被告知“這個崗位昨天內部消化了”。
第二家，新媒體運營，面到一半，HR接了個電話出去，回來臉色就變了。“不好意思蘇小姐，我們這個職位暫時凍結招聘。”
第三家更離譜。我人還在地鐵上，簡訊來了：“面試取消，感謝關注。”
三家。一天之內。全崩。
我不傻。一家是巧合，三家是有人搞事。
彈幕飄了：
【方芸讓人給這幾家打了招呼，意思是“用她的後果自負”。想逼蘇棠走投無路主動找陸家開口要錢，一旦開口就坐實她是衝家產來的】
【這招夠陰的，斷人活路逼人就範】
我坐在地鐵裡，看著手機上三條拒信，深呼吸了一下。
行。正經工作不讓幹是吧？
下午我去了城南勞務市場。那種貼滿小廣告的地方，日結、臨時工、不問學歷不查背景。
超市夜班理貨。晚十點到早六點，時薪十六。
“幹。”
當天晚上我就上工了。搬貨、理架、貼價籤。礦泉水一箱二十四瓶，搬起來胳膊發抖。
凌晨兩點，我正蹲在貨架前給泡麵按口味分類。
門口進來個人。
西裝，大衣，手裡拎著車鑰匙。二十七八歲，長得不錯，眼神帶著點公子哥的散漫。
他走到酒櫃前拿了瓶紅酒，轉身往收銀臺走，餘光掃到我。
腳步頓住了。
“你？”
我抬頭。不認識。
“你是那個，蘇棠？上次董事會闖進來要加班費那個？”
哦。我想起來了。那天會議室裡坐著的人之一。
“嗯。買單去那邊。”我指了指收銀臺，繼續碼貨。
他沒走。站在那兒看我搬礦泉水，表情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你在這兒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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