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護士將他們都趕了出去。
吵鬧的病房靜了下來。
回家後,為了懲罰我進醫院浪費他們的時間,又餓了我一頓。
“王芳,你當初怎麼不知道把我扔了啊?”
王芳是媽媽的名字。
她第一次見我直呼她大名。
掌風襲來,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火辣辣地疼。
“去打個工翅膀硬了是吧,媽都不叫了,你說的對,我生下你的時候就該把你扔了!”
“明天的升學宴你別想去,要是我看見你來我打斷你的腿!”
“打工的錢呢,全部給我交上來。”
“不是說給許知念買筆記本嗎?交了我還怎麼給她道歉?”
丟下一句“算你還有點良心”,
門外又響起了那幾個人的聲音。
時而聲大,生怕我聽不到似的。
可我早就不在乎了。
收拾行李時,一串佛珠掉了出來。
是八歲那年,我高燒不退,向來不信佛的王芳去寺廟跪了一夜,為我求來這串佛珠。
十年過去,這串佛珠終究是褪了光。
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能穿的衣服沒幾件,大多都是許知念不要的舊衣。
半個小時過後,行李就收拾好了。
還有八小時。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趕著去酒店張羅許知唸的升學宴。
臨走前還特地警告我。
確認他們離開後,我毫不留戀地拖著行李箱去了機場。
從此山高路遠,囚鳥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