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慢，越來越遠。
視野開始模糊，巷口的燈光變成一團模糊的光暈，然後是一點一點地縮小，縮小，縮成一個針尖大的光點，最後變成一片漆黑。
洛槐的身體軟下去，徹底失去意識。
*
入夜。
裴既珩又一次出現在他和洛槐初遇的那家會所，“觀瀾”。
夜色濃稠，會所門頭的燈牌亮著暗金色的光，低調而矜貴。黑色跑車停在門口，門童小跑著迎上來拉開車門。
裴既珩今晚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裝，領帶系得嚴絲合縫，銀框眼鏡架在鼻樑上，周身氣質溫和而疏離，像一個來消遣的普通客人。
他今晚見的人依舊是上次那個。
表面談生意，雖然確實有樁小生意要談，但還有更大的事情準備推進。
裴既珩從容地走進大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響。電梯門開著，他邁步進去，按了頂樓的樓層。
就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時候，一隻手從外面伸進來，擋了一下。
門重新彈開。
一個女人走進來。
她穿著一條黑色的緊身裙，領口開得很低，鎖骨和肩線一覽無餘，妝容精緻，長髮披散在肩頭，卻絲毫沒有任何風塵氣，盡顯利落。
她按下頂樓的按鈕。
電梯門合上，轎廂緩緩上升。
裴既珩目視前方，薄唇微動，聲音壓得極低：“Iris，今晚結束後，你可以休假了。”
叫Iris的女人輕輕“嗯”了一聲，語氣平淡：“謝謝老闆。”
電梯空間安靜下去，只有轎廂上升時輕微的機械聲。
數字跳動，直至叮的一聲，頂樓到了。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Iris的手臂穿過裴既珩的臂彎，挽了上來。
她臉上的表情也在那一瞬間變了，從冷淡寡淡，變成柔媚入骨，嘴角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整個人往裴既珩肩上靠了靠。
裴既珩沒看她，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腳步從容地邁出電梯。
走廊盡頭，一個禿頭男人帶笑迎了上來。
圓臉，大肚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整個人透著一股商場上磨礪多年的圓滑和諂媚。
“哎喲，裴二少，您可來了，快坐快坐！”
第14章 收購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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