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東宮偏殿。
朱允熥以“敘舊”為名,邀請三位藩王前來相聚。
三位藩王接到邀請,雖然心中都有些疑惑,但也不好推辭,只得按時前來。
偏殿之中,已經備好了茶點。
朱允熥坐在主位上,看到三位皇叔到來,連忙起身相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三位皇叔來了,快請坐。”
三位藩王各自落座,心中都在猜測,朱允熥今日將他們叫來,到底所為何事。
朱允熥卻沒有急著說正事,只是與三位皇叔閒話家常,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過了一會兒,朱允熥忽然放下茶杯,看向秦王朱樉,笑著說道:“二皇叔,侄兒有些話,想單獨與您聊聊。不知二皇叔可否移步內室?”
朱樉聞言,心中微微一凜,但臉上卻不動聲色,點了點頭,說道:“好。”
當下,朱允熥便與朱樉,一同走進了偏殿的內室之中。
內室之中,只有他們兩人。
朱允熥請朱樉坐下,然後親手為他斟了一杯茶,臉上的笑容,依然溫和,但眼神,卻變得有些深邃起來。
“二皇叔,您在西安,過得可還舒心?”朱允熥彷彿不經意地問道。
朱樉笑了笑,說道:“承蒙皇兄和父皇恩典,我在西安,一切都好。”
“是嗎?”朱允熥輕輕呷了一口茶,然後緩緩放下茶杯,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朱樉,“可侄兒怎麼聽說......二皇叔在西安,日子過得頗為......滋潤呢?”
朱樉聞言,心中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僵硬起來。
他乾笑了兩聲,說道:“允熥侄兒說笑了......我......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朱允熥卻沒有理會他的辯解,只是自顧自地說道:“侄兒聽說,二皇叔在西安的王府之中,有一張......五爪龍床?”
“五爪龍床”四個字一齣,朱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五爪龍床,那可是皇帝才能使用的器物!
他一個藩王,私造五爪龍床,這可是僭越之罪!若是追究起來,足以削爵奪位,甚至......掉腦袋!
朱樉的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連忙解釋道:“允熥侄兒,誤會!這都是誤會!那張床......那張床只是做工精緻了一些”
“上面的龍紋,其實是四爪的,不是五爪的!一定是有人看錯了,在您面前進了讒言!”
“哦?是嗎?”朱允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繼續說道,“那......侄兒又聽說,二皇叔為您的那位寵妃鄧氏,製作了一套......皇后規制的冠服?”
“還有,那鄧氏出行之時,所使用的儀仗之中,竟然有......黃羅傘蓋?”
朱允熥每說一句,朱樉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等他全部說完,朱樉已經是冷汗涔涔,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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