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我們離開,陛下的臥榻之側就沒有酣睡之人,也可高枕無憂了。”
書華章扯了扯嘴角,有些無奈:“祖大人,我知道你們因為袁督師被抓的事情有情緒,你們為國而來,不懼生死。但是卻被陛下猜忌,不心寒是假的。”
“臨陣換將是朝廷的不對,但是祖大人,您真的不知道袁督師的問題嗎?”
書華章這話讓祖大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緊緊的抿著唇,沒有說話,袁崇煥確實也是有一些問題的,一直跟著袁崇煥的他怎麼會不知道。
書華章也沒有想讓他說話,自顧自的繼續說:“毛文龍總兵是朝廷一品大員,他說殺就殺了?就算毛文龍有問題,也該交給朝廷處理,袁督師這般行事是想做什麼?”
“如果他不擅自斬殺毛總兵,毛總兵在後方牽制後金,說不定就不會有這次後金的入侵,這次國難袁督師的責任推辭不掉。”
“前幾天,我已經把皇太極牽制在遵化,只需前後夾擊就能大破皇太極,為何來的只有滿桂的一萬人?如果袁督師親率大軍前來的話,活捉皇太極都有可能!他真的很誤事。”
袁崇煥做的一些事情,祖大壽也覺得不是很妥當。
但他還是想要反駁一下:“那毛文龍就不該殺嗎?”
“朝廷都不看看他在皮島做了些什麼事?養寇自重,虛報軍需,殺良冒功,袁大帥哪一樁哪一件冤枉他了。”
“我不是說了嗎,毛文龍有問題自有朝廷處理,不是袁崇煥私自處理的理由,如若都像袁大將軍這麼幹,朝廷法度何在。”書華章直接反駁道。
祖大壽也知道書華章說的沒問題,但是他心裡就是不舒服。
就聽書華章繼續說:“我知道,袁崇煥雖然有些毛病,但是他忠於朝廷,這個時候朝廷確實不應該抓袁崇煥。”
“只是朝廷有朝廷的威嚴,抓了就抓了,讓袁崇煥長長教訓也好。”
“那萬一直接把袁大帥殺了呢?去哪裡能夠再找一個袁崇煥?”祖大壽立馬反駁,誰家用腦袋長教訓啊,腦袋沒有了怎麼長教訓。
書華章微微一笑:“想救袁大帥也很簡單,就看祖將軍願不願意配合了。”
“我怎麼配合?”祖大壽問。
“祖將軍可知朝廷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書華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打起了啞謎。
祖大壽是行伍出身,最不喜歡彎彎繞繞,說:“書大人,您有話能不能直說,我是一個粗人,最受不了這種彎彎繞繞的。”
書華章也不繞彎子,說:“朝廷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場勝利,如果贏了,袁大將軍的那些錯誤都可以原諒。但是如果輸了的話,袁督師只剩死路一條。”
“袁督師的死活全在將軍一念之間,就看將軍是想讓袁督師死還是袁督師活?”
“跟我有什麼關係?袁督師都不在了,還有誰能夠主導這場戰爭的勝利?”祖大壽反駁道。
“自然是我!”書華章自信一抬下巴回答。
在聽到書華章這話的時候,祖大壽下意識的看了看書華章,就見少年人眼睛亮晶晶的,神采飛揚,讓人下意識的就相信他能行。
祖大壽還是有些遲疑,書華章這麼年輕,聽她的會不會把自己這些人全都害死?這個年輕人,總給人一種不靠譜的感覺。
書華章看祖大壽的神情就知道他不信任自己。
這也正常,畢竟她太年輕了,沒有威望不足以服眾。
想到這裡書華章偷偷看了一眼盧象升,這裡有一個見鬼的傢伙,他好像從一開始就十分信任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