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察覺這喪屍好像並沒有這麼簡單。
這時候沈夢瑤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穿著一件淺粉色連衣裙，白色的絲襪包裹著半截筆直而又纖細的大腿，整個人看起來溫和而柔軟。
她走到車窗前，看著遠處那個佝僂的背影，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班長，”沈夢瑤聲音平靜而柔和，“我的心靈系能感知到他的情緒。剛才距離遠感受不清楚，但現在靠近了......他確實沒有惡意，好像並不會攻擊咱們。”
“你確定”？林淵問。
“確定。他就像......一個空殼，沒有任何攻擊慾望。只要我們不去他頭上蹦迪，他可能根本不會理我們。”沈夢瑤頓了頓，“但我不確定咱們進入藥田會不會攻擊咱們，畢竟他的目光一直在看著眼前的這片土地。”
林淵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老人佝僂的背影和藥田之間來回移動。
“我進去看看。”
“其他人留在車上，保持戒備，一旦對方有什麼異動，直接火力覆蓋！”
“明白！”
眾人也都知道班長的天賦暗影系，打不過肯定跑得過，所以一點也不擔心。
林淵跳下車，手中緊緊握著那把散發出黑暗氣息的長刀，目光死死地盯著老人。
老人沒有回頭。
林淵繞過藥田的籬笆，從側面靠近了那座土坯房。
房子已經很舊了，土坯牆被風吹雨淋侵蝕得坑坑窪窪，邊緣的地方已經開始剝落，露出裡面摻著麥秸的泥坯。
房頂坍塌了一半，幾根腐朽的木樑斜斜地架在牆上，上面覆蓋的茅草早已爛成了灰褐色的碎屑。
林淵推開半掩的木門，門軸發出一聲尖銳的吱呀聲，像是很久沒有被開啟過了，灰塵從門框上簌簌落下，在暗紅色的月光中飄散。
屋子裡很暗，月光從坍塌的房頂灑下來，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投下幾道慘白的光斑。林淵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看到屋子最裡面有一個土炕，炕上鋪著一張早已看不出顏色的草蓆，席邊放著一雙做了一半的布鞋。
千層底！
底子納了一半，針還插在鞋面上，麻線從針孔中穿出來，鬆散地垂著，鞋旁邊放著一根用舊的頂針，銅質的表面已經被磨得很平，並且有了斑斑點點的銅綠。
林淵的目光在鞋上停留了一瞬，移開了。
土炕旁邊的土牆上釘著一枚鐵釘，釘子上掛著一個相框，相框的玻璃已經碎了，只剩下半邊還連著木框。林淵走過去，把相框取下來，吹開上面覆蓋的塵土。
那是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照片裡是一男一女，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三個人臉上都帶著那種老式照相館裡拘謹而幸福的笑容。
男人看起來很年輕，穿著乾淨的白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女人穿著碎花布衫，笑得眉眼彎彎。
照片背面有用鉛筆寫的字，筆跡歪歪扭扭，像是沒上過幾年學的人寫的——
“春妮和石頭。”
林淵把照片翻過來，正面又看了一遍，女人的眉眼間有一種柔和的溫婉，像是一汪安靜的水；男人則帶著那種莊稼人特有的樸實憨厚，嘴角翹得有些靦腆，懷裡的嬰兒看不出性別，只露出一個圓滾滾的腦袋和兩隻攥緊的小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