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藍銀草、我的暗器、我所有引以為傲的東西，在那種層次的力量面前，什麼都不是。”
唐三低下頭。
雙手攥住膝蓋上的褲料，指節收緊，布料被擰出了褶皺。
“每次我拼命往前跑一步，你就站在前面，笑著告訴我，終點還遠得看不見。”
林子裡沒有風，兩個人都沒說話。
範大安靜的聽完了。
範大沒調侃，也沒灌毒雞湯。
手掌抬起來，搭在唐三的後頸上。
掌心的溫度貼著皮膚透進去，不重，但實實在在。
“你今天衝上去的時候，我在樹樁上看著。”
唐三沒動。
“你猜我想什麼？”
唐三的聲音悶悶的。“想怎麼收拾。”
“我在想——這小子要是被拍扁了，晚上的烤魚誰來做。”
唐三的肩膀動了一下，像是被噎住了。
範大的手指在唐三後頸上捏了一下。
力道不重。
“你杵在最前面，我沒法出手。全開的話，第一個碎的不是那大猴子。”
唐三的肩膀繃緊了。
範大鬆開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隨意。
“所以下次別擋路。站我後面，把暗器準備好就行。”
唐三偏過頭。
目光對上範大的眼睛。
暮光從樹冠縫隙漏進來，落在兩個人臉上，一明一暗。
唐三往範大的方向傾了傾身體。
額頭靠在了範大的肩膀上。
兩秒。
一秒用來靠上去，一秒用來感受那個肩膀的溫度和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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