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盯著範大看了整整十秒。
站起來，伸手端走範大手裡的粥碗。
“不敢。”
兩個字，說完轉身進屋。
範大靠在躺椅上。
那個準備好的俏皮話堵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
範大盯著唐三背影消失在門口，後腦勺砸在椅背上。
不是疼。是被噎住了。
不要是不想。
不敢是想，但承受不起。
範大閉上眼。
“操。”
小舞從後院探出半個腦袋。
“你又惹他了？”
沒回答。
小舞看了看範大的臉色，識趣的縮了回去。
唐三關上房門，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個本子。
封皮磨得起了毛，邊角都捲了，紙頁也泛了黃。
第一頁的字跡工整得過分，每一行都用首尺比著寫的。
“金色魂環初始首徑：目測約三十八釐米。”
日期是聖魂村覺醒儀式當天。
往後翻。
諾丁學院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
每隔一段時間一條新的測量資料。
首徑從三十八到三十七點三，再到三十六點一。
旁邊用細小的字標註著對應事件。
條目越往後越密，紅色標註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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