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把手按在黑色名冊上。
“回收開始。”
“先剪師兄。”
範大沒有退。
範大先看唐三。
唐三也在看第西環核心裡的那個小孩。
灰衣，六歲，抱膝坐著，胸口插著一把灰紫剪刀。剪刀沒入大半，刀柄上掛滿賬契，身後拖著神罰池骨片。
那張臉，和唐三小時候太像了。
範大心裡先冒出來的是煩。
有人拿唐三小時候的臉出來騙人，還騙到範大面前來了。
唐三抬手，藍銀金脈垂下，扎進腳下賬單縫裡。
唐三隻看了一息。
“不是我。”
範大點頭。
“廢話，你六歲沒這麼喪。”
小孩抬頭。
它沒有眼白，瞳孔裡全是灰紫紋。胸口那把剪刀往裡壓了半寸，唐三胸口鎖印跟著收緊。
唐三喉間壓出一聲悶響，手扣住昊天錘柄。
範大往前擋了半步。
“別動我師弟胸口，那裡最近很忙，預約排到明年了。”
小孩歪著頭。
“師兄。”
範大後背一僵。
聲音也仿得很準。
它扒出了唐三心底深處的聲音，軟，尾音壓低，專挑人心口扎。
唐三手背繃起。
範大臉上的懶勁沒了。
“你這盜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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