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辭沒鬆手。
他甚至收緊了橫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整個人箍了回來。
「放開我，你太熱了，」夏知柚更生氣了，在他懷裡拱來拱去，肩膀頂他的下巴，手肘推他的胸口，像個被翻了殼的小豬仔，吭哧吭哧地掙扎，卻怎麼也掙不開。
裴燼辭被她拱得憋不住笑。
怎麼這麼可愛？
他連肩膀都在抖，整個人的重量壓了一小半在她身上，笑得收不住。
「你還笑！」夏知柚更怒了，一腳踹在他小腿骨上，「有什麼好笑的！」
「你掙扎的時候，」裴燼辭很誠實的說，「比菜市場殺豬的時候還要按不住。」
「裴燼辭，你竟然敢說我是豬？」夏知柚猛地翻過身來，面對面瞪他。
黑暗中他的輪廓近在咫尺，鼻尖幾乎懟上她的鼻尖，撥出來的熱氣噴在她嘴唇上。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但後面是牆，退無可退。
「笑什麼笑，」她提高嗓門壓住心跳，「像你這樣的渣男，是沒有女朋友的！」
裴燼辭頓了頓，然後忽然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麼還願意當我物件？」
夏知柚愣住了。
「你明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裴燼辭那點笑意收了，「窮，上不了檯面，連張像樣的床都給不了你，你圖我什麼？」
如果說，以前她是喜歡他的身體。
可現在，那些小玩具，基本都落灰了。
他在等，等一個答案，夏知柚能感覺到他胸膛裡心跳的頻率比剛才快了一些。
「圖你……」夏知柚腦子裡飛速運轉。
總不能說圖你以後是裴氏太子爺。圖你將來分手費能給夠吧？
她搬出惡毒女配人設那個萬能的擋箭牌，「圖你可憐行了吧？我看你沒人要，大發慈悲收留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微微發虛。
但裴燼辭好像根本沒聽出來，心情又飄忽忽上天了，他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那你就可憐我一輩子。」
夏知柚心跳漏了一拍。
她趕緊把那點不該有的悸動壓下去，兇巴巴地補了一句：「那可不行！苟富貴，勿相忘，你以後肯定要發達。」
她本意是想說「發達了給我打筆鉅額分手費我就全世界旅遊去」，後半截話還沒說出口，裴燼辭已經接上了：「嗯，我的就是你的。」
「結婚了財產一人一半，我攢多少都分你。」
夏知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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