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姨娘對賈政給她們娘倆安排到這裡很滿意。她從車庫裡開出一臺粉色小寶馬,不到一分鐘便駛上了西京路主路。
她一邊開著車,一邊回憶著與賈政相識的過往,得意地翹起了嘴角:沒學歷沒出身又怎樣,不還是照樣叫她搭上了大老闆?在茫茫人海的首都,只要長得足夠漂亮,萬事皆有可能。
這,便是她趙娜娜的人生信條。
老媽走了,探春也放下了筆。
她並非不想出門,只是不想跟親媽一起出門罷了。想到從侍書嘴裡聽到的那些風言風語,她頗有些心煩意亂,走到客廳,對仍沈迷觀看閱兵的舅舅說:“舅,我爸到底做什麼工作的啊?怎麼一到逢年過節就跑沒影了?”
“當老闆唄,還能幹啥。”趙國基的注意力全在電視上,順嘴就禿嚕了出來。說完,才意識到探春正在一旁盯著他,頓時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打了個哈哈說:“老闆,忙!越到逢年過節越忙!別說回家了,就是吃頓飯也沒工夫呀。”
“既然是老闆,做什麼工作的?”探春仍盯著他問。
趙國基向來油腔滑調,撒這個小謊,對他來說完全不成問題。他隨口說:“賣房子啊!你瞧瞧,全國那麼多專案,那麼多房產,哪個不是人賣出去的?你媽剛來首都的時候,就是幹這個的。不過等她有了你和——和,和我這個混子,就沒空了。現在你爸又僱了一批人,全國各地飛,就是為了賣房子賺提成!你想想看吶,什麼時候買房子的人多呀?當然是逢年過節的時候!哎嘿嘿……”
他越說越覺得就是這個道理,頓感自己可真是個天才。
探春被他哄得將信將疑,又問:“那我爸什麼時候回來?”
“這得問你媽啊!”趙國基說:“我又沒鑽人家夫妻倆床底下,我哪兒知道。”
“那行,等我媽回來我再問問她。”探春又回到了書桌前。她的手機正躺在作業旁邊,螢幕一亮一亮的,有人在不斷給她發著訊息——
“探春,我昨天跟我爸出門吃飯的時候,看到你爸在陪一個老女人逛街!你不是總說你爸逢年過節老不回家嗎?他該不會是外面又有了吧?”
是侍書。
探春拿起手機,回覆她:“有也不會是老女人啊。放心,等我媽逛街回來,我再問問她怎麼回事。”
“你可叫你媽當點心,保護好你家的錢,將來那可都是你的。”
“知道啦。”
……
國慶長假結束之後,屬於保豐路一小學生們的噩夢就來了:他們放假前考完的第一次模擬測驗,出成績了!
“啊!不要告訴我,我不想知道!”賈寶玉雙手捂著耳朵,痛苦地趴倒在課桌上。
林黛玉笑他:“你平常不是挺瀟灑的嗎?怎麼還怕這個!我還以為,你無論考成什麼樣都不在乎呢。”
賈寶玉無奈地說:“我是不在乎,可我爸在乎啊!他雖然平時從不輔導我功課,也從不過問我學的怎麼樣,但只要我考差了,他準揍我!我不想捱揍啊啊啊啊!”
“我也不想捱揍啊啊啊啊!”秦鍾跟著發出悲鳴:“擁有同款爹的痛苦,誰懂?”
“我。”賈菌悄悄舉起了手。
他是賈寶玉的遠房親戚,平時話不多,但在這個話題上,與賈寶玉他們頗有共鳴。
“兄弟!”賈寶玉一把握住他的手,低頭,“懂你。”
“錯啦!”秦鍾大叫:“是侄兒!他是你侄兒,不是兄弟!”
賈寶玉白了秦鍾一眼,說:“你也是我的侄兒。你好,侄兒。”
……:鍾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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