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尉和治粟內史互看一眼,又吧唧一下坐回去了。
得,大王和相邦又開始鬥法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百家工坊是奉太后之命督辦的。可不是什麼沒有來頭的小工坊。”下一名接話的立刻說道,你一眼我一句,勢必要把這出戲唱下去。
“什麼,太后才是幕後之人!那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那名官員梗著脖子說道:“商君曾言,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太后身居高位,更應以身作則,怎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嚯!治粟內史驚歎,呂不韋真的能籠絡到這麼多死士啊。
“我去你的!”蒙武第一個開罵:“馮內史,勞你大駕。百家工坊奉太后令開辦,是否文書俱全?”
“全!所有文書,臣都有備份。”治粟內史嗖的一下站起來,向嬴政回稟道。
治粟內史秉公辦事,只求這兩位鬥歸鬥,別殃及他這條池魚就行。
“坊內工人是否身世清白?”
“清白!”治粟內史說道:“坊內工人皆是秦人,從未有作奸犯科之舉。”
“坊內款項從何而來?”
治粟內史結巴了:“錢不是從臣這裡走的。”
少府卿看了眼呂不韋的臉色,不由自主地想到之前寺工室令的結局,猶豫一下還是站起來。
“在臣這裡!百家工坊所需錢財皆由少府撥款。”
少府管的是君王私產與王宮的各項日常供給,也就是說,這筆錢是嬴政出了。沒用國庫的錢,就更無可指摘了。
“那我倒問問,太后有何大逆不道之舉了。”蒙武抱著膀子說道:“你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就給乃公橫著出去!”
“蒙將軍何必恐嚇臣!”那名官員毫不示弱地罵了回去。
“從身份來講,太后乃後宮婦人,怎能在宮外開坊制器,成何體統!其次,那工坊內所制之器,任意更改官造尺寸,違背了工律!乃亂法僭越。”
“最後!”那名官員抱著必死的心態望向嬴政:“後宮干政,陰陽顛倒。長此以往,社稷不保,宗廟必毀於婦人之手!”
“以上三條乃太后所犯之法!”
“我大秦之所以有今日之強盛,全賴商君之法。昔日秦惠文王身為太子,卻觸犯律法。”
“商君懲戒了太子的兩名老師。至此證明我秦國律法,不別親疏,不殊貴賤,一斷於法。今太后犯法,應與庶民同罪!”
朝堂上一片寂靜,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百家工坊這個事吧,你要是硬找茬,那確實能找點毛病出來,畢竟沒有先例嘛!
但人家批文,地契,錢款俱全,整個過程傷害了零個人。你把這事和商君與秦惠文王那檔子事相比,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再說了當年秦惠文王還是太子的時候犯法,人家商鞅都沒敢罰太子。
你今天要罰太后,你小子比商鞅還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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