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通是誰？”他問。
“御獸屬性檢測學奠基人趙良驥的關門弟子。”
蕭卿琳站起身，走到窗邊。
初秋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在她冷如冰霜的側臉上勾出一道鋒利的光影。
“趙良驥是誰，你應該在文獻裡讀到過。六十二年前，是他主導制定了全藍星統一的御獸屬性檢測標準。那套演算法框架沿用至今。每一臺檢測儀，每一張屬性報告，每一個培育院的入庫審批——全部建立在他的理論體系上。”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陳林身上。
“你在論文裡說那套演算法邏輯有缺陷。說它面對多屬性均等響應的個體時，因為預設只有一到兩種主屬性，所以會返回“未知”或“錯誤”。”
“周海通是趙良驥一手帶出來的得意弟子。你的結論等於是往他師門的祖墳上澆了一桶滾油，再扔了根火柴。”
“他不斃你的稿才怪。”
陳林深吸一口氣。
“但他連實物錄影都沒看吧？我在附件裡上傳了三尾絨狐進化過程的完整高畫質錄影——如果他真的看過那段錄影，就不可能用“疑似資料造假”這種措辭。”
“他看沒看過我不知道。但結果擺在這裡——我們的論文被退了。”
蕭卿琳的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聊自己的論文被退稿。
但陳林注意到，她的右手無名指——那枚契約水晶戒指——正在微微發光。
精神力在波動。
不是溢位。
是剋制中的憤怒。
“那現在怎麼辦？”陳林問。
“走申訴流程？向編輯部提交申訴意見，要求更換審稿人？”
蕭卿琳搖了搖頭。
“走流程太慢了。核心期刊的審稿申訴至少需要三十個工作日。而且申訴結果不一定能翻盤——如果編輯部自己也傾向於保守，他們可能首接維持原判。”
“更重要的是——”
她看著陳林的眼睛。
“這不是一個學術問題。這是一個立場問題。”
“周海通代表的是舊框架的既得利益者。我們的論文一旦發表，他的導師花了一輩子建立的標準體系就有了裂縫。整個“趙良驥學派”——包括他們的學生、他們在各聯邦檢測中心擔任顧問的門生、他們參與制定的行業標準——全部都會受到質疑。”
“這不是看不看錄影的問題。就算他看了錄影，只要他不想承認，他就能用一百種方式給你挑毛病。”
“所以走文的路走不通。”
陳林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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