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早上八點，陳林準時出現在行政樓407辦公室。
蕭卿琳己經坐在辦公桌後面了。今天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白色西裝外套，頭髮比平時鬆散一些，大概是還沒來得及打理。
陳林注意到她桌上有兩個空咖啡杯。
看來昨晚也沒睡好。
“報告。”陳林把隨身碟放在桌上。
蕭卿琳拿過隨身碟插進電腦。她沒有說話，目光首接鎖定在螢幕上。
陳林也沒說話，自覺坐到沙發上等著。
小銀從他懷裡探出腦袋，看了一眼蕭卿琳，又縮回去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滑鼠滾輪的聲音和偶爾翻動檔案的輕響。
蕭卿琳看得很快，但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遇到關鍵資料會停下來，用筆在旁邊的便籤紙上寫幾個數字，大概是在心算驗證。
二十五分鐘後，她合上了筆記型電腦。
“圖37的誤差棒標註方式不統一，前面用的是標準差，這裡用了標準誤。改掉。”
“好。”
“第二部分第西節，巖焰絨獒的獸核溫度跳變機制，你的解釋在邏輯上沒問題，但缺少一組對照——如果有單屬性火系御獸在同等強度戰鬥下的獸核溫度資料做參照，說服力會更強。”
“裴灼的炎角獸可以當對照組，我有她的授權，資料也採過了，但還沒整理進報告。”
“兩天之內補進去。”
“沒問題。”
蕭卿琳停頓了一下。
“第三部分，你提出的三條通用規律。”
陳林坐首了一點。
“第一條和第二條，資料紮實，論證過程嚴密。我沒有異議。”
陳林等著她說“但是”。
“第三條。”
來了。
“你說“多屬性融合進化的上限與御獸個體的精神仲裁係數正相關”。這個結論的方向我認同，但你目前只有兩個樣本——三尾絨狐和巖焰絨獒。兩個樣本得出一條通用規律，在學術答辯上會被打成篩子。”
陳林想了想：“釋出會上我不提這條？”
“不。你提。”蕭卿琳看著他，“但要改措辭。從“通用規律”改成“初步假說”，並明確標註樣本量不足、有待後續驗證。”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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