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波段將這兩條曲線硬生生按進了一個勉強可接受的共振區間——不再是優雅的三角穩態,而是一種粗暴的、壓縮式的雙軌並行。
然後——
7號絨尾靈發出了一聲完全不同於之前任何測試的鳴叫。
不是嘶鳴。不是哀叫。
是一聲悠長而高亢的咆哮。
像石頭在燒。像大地在裂開。
檢測儀暴紅。
“能量反饋超出閾值280%!”
張胖子的慘叫聲和檢測儀的警報聲混在一起:“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
他一手抱著阿鐵的契約水晶,一手死死扶著手機支架,在想跑和想錄之間反覆橫跳。
但陳林沒動。
他站在原地,護目鏡後面的桃花眼裡映著7號絨尾靈身上越來越耀眼的光芒。
光芒不是三色的。
是兩色的。
赤紅和土黃。
像岩漿在地層深處翻湧。
7號絨尾靈懸浮在檢測區域的正中央,身體蜷縮成一個球。銀白色的毛髮一簇一簇地脫落,但脫落的速度不像2號那次那樣劇烈——它更慢,更沉。像一棵樹在緩慢地褪去舊皮。
取代毛髮的,不是透明的水晶鱗片。
是一層暗紅色的短甲鱗。每一片鱗片表面都隱約可見細密的岩石紋理,像被高溫燒結過的陶土。鱗片的邊緣透出一圈暗橙色的光暈,那是火系能量在皮下奔湧的痕跡。
它的西肢在伸展。
骨骼在生長。
不是三尾絨狐那種修長靈動的拉伸,而是一種向粗壯方向的膨脹。前肢的關節明顯加粗了一圈,腳掌著地的面積比進化前大了將近兩倍。腳趾間在裂開——不,是在分化出類似岩石紋理的裂隙,裂隙深處透出暗紅色的微光,像地殼板塊之間的裂縫下面流淌著岩漿。
進化過程比2號樣本短。
也沒有那麼劇烈。
沒有儀器炸裂的巨響,沒有溫差驟變的冰火兩重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悶的壓迫感,像有什麼巨大而沉重的東西正從地底升起。實驗室的地板在輕微地震顫,操作檯上的幾支筆滾落在地,小銀的耳朵壓得很低,但它沒有跑,只是把身體壓得更低,前爪緊緊抓著軟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玻璃罩另一邊。
大約兩分半鐘後。
能量潮汐平息。
檢測區域內的光芒緩緩消散,像退去的岩漿凝固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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