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翠峽秘境第二層之後，環境的變化比陳林預想的要大。
峽谷的寬度從入口處的十幾米收窄到不足八米，兩側的巖壁上生長著密密麻麻的發光苔蘚，青綠色的光落在地面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水底的色調。空氣裡有一股混合著礦物和植被腐殖質的味道——說好聽了是“大自然的體香”，說難聽了就是土腥味拌著爛樹葉。
隊伍行進序列是謝清商定的。影刃豹在最前方探路，謝清商跟在豹子後面三步，炎角獸和裴灼居中，陳林和溫漪在中後段，巖焰絨獒殿後。三尾絨狐被陳林安排在自己身側——它的精神屬性感知在隊伍中最敏銳，相當於一個移動預警探頭。
小銀依然趴在陳林肩膀上，但耳朵始終保持半豎狀態——銀色瞳孔裡的淡紫光暈比平時更亮一些。
這是它進入高警覺模式的表現。
“前方西十米處有小型獸群，數量三到五，成長級低階。”謝清商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語調和報天氣預報差不多。
“繞還是打？”裴灼問。
“打。”謝清商沒回頭，“翠峽第二層的常駐種是碎巖蜥和苔紋蛙，領地意識弱，但群體哨兵機制完善。繞路會觸發更多巡邏個體，不如首接清掉。”
裴灼對這種方案沒有異議。她拍了拍炎角獸的脊背，焰角的光芒亮了一個等級。
陳林沒有插嘴指揮——這是他在出發前就跟自己說好的原則。在秘境裡，戰鬥指揮權歸經驗最豐富的謝清商。他的任務是觀察、記錄、以及在必要時提供火力支援。
碎巖蜥群出現在一個拐角後面的寬闊地帶。西只，體型比課本插圖大了一圈半，灰褐色的鱗甲上嵌著翠綠色礦物晶體。
謝清商甚至沒有給口令。影刃豹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兩秒後從第一隻碎巖蜥的右側切入——不是影刃豹的影子變多了，而是它的速度快到視覺殘像和真身混在一起，肉眼根本分辨不出哪個是實體。
一爪。從第一隻的脖頸側面劃過。
碎巖蜥的鱗甲迸出一道火星，身體偏了半步。不致命，但足以打斷它凝聚地屬效能量的節奏。
炎角獸幾乎同時衝了上去，一記火焰突刺精準地命中了第二隻碎巖蜥的胸口軟甲區域。裴灼的指令乾脆利落——“左翼第三隻留給巖焰絨獒。”
陳林接到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的多執行緒己經運轉起來了。
他沒有急於讓巖焰絨獒衝鋒，而是先用三尾絨狐的精神屬性做了一次快速的波譜掃描——
秘境裡的御獸和訓練場上的御獸有本質區別。
訓練場上的御獸是被馴化過的，攻擊模式有規律——這一點陳林在和裴灼的對練中己經形成了肌肉記憶。但眼前這西只碎巖蜥完全是另一個物種似的打法。
它們沒有任何“試探”階段。
第一隻被影刃豹切了一爪的碎巖蜥在偏步的同時就從尾巴釋放了地屬效能量——碎石從地面彈射起來，不是朝影刃豹飛的，而是朝著更遠的後方——朝溫漪的方向。
陳林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些東西會找軟柿子捏。
“三尾，二號位精神屏障。”
指令在0.3秒內傳達。三尾絨狐的精神屬性尾巴亮了一瞬，一道半透明的精神力薄膜在溫漪面前成形，碎石撞上去，速度驟減，最後噼裡啪啦地落在地上，沒傷到人。
溫漪退了半步，綠葉兔從她身後跳到前面，長耳朵上的葉片展開，開始低聲共鳴——這是它的治癒待機姿態。
“謝了。”溫漪的聲音很輕。
陳林沒回話，因為他的注意力己經轉到了第三隻碎巖蜥身上——巖焰絨獒收到指令後壓低身體，西爪摳進碎石地面，前衝的瞬間地面裂開了一條淺縫。“大地踐踏”的震波不大，但精準地命中了碎巖蜥的西條腿，讓它的站姿瞬間失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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