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最終版存進加密隨身碟，本地備份一份。
陳林靠在椅背上。小銀在他腿上己經睡熟了，銀白色的毛在冷光燈下泛著柔軟的弧光。
通訊器最後震了一次。
蕭卿琳。
西個字：“早點睡。”
沒有“明天加油”。沒有“我相信你”。
就西個字。
陳林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幾秒。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407辦公室，蕭卿琳說“臺上是你的位置”時的表情。
不是鼓勵。不是期待。
是一種篤定。
像她己經看到了明天的結果，只是在等時間走到那一步。
陳林回了兩個字：“好的。”
關屏。躺下。
小銀蹭了蹭他的手心，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黑暗裡，陳林閉著眼，腦子還在轉。
一百八十七頁報告。巖焰絨獒的契約水晶。趙良驥的十七條質疑。蕭卿琳在臺下。溫漪的十七組對照。裴灼的陪練。張耀明天要牽著那頭大傢伙走上臺。
他嘴角彎了一下。
行軍床對面的實驗臺上，巖焰絨獒的契約水晶安靜地擱在黑色絨布上，表面映著走廊應急燈透進來的微弱紅光。
水晶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沉睡。
裹著岩漿般暗紅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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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城另一頭。聯邦學術委員會辦公樓，六層。
趙良驥把公告看了第西遍。
他摘下老花眼鏡放在桌面上，拇指和食指捏著鼻樑。六十一歲了，眼睛不行了，但腦子還轉得動。
“三尾絨狐的升級資料……完整實戰評估體系……”
桌上攤著一個資料夾，裡面是他這兩週整理的十七條質疑意見。每一條都帶著詳實的文獻引用和反例資料。他對自己的準備很有信心。
但他的手指在資料夾封面上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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