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陳林，表情有些複雜。
“我從業二十三年，第一次在成長級個體上看到這麼幹淨的雙屬性共存譜線。”
全場譁然。
陳林站在臺上，面對著三百多人的目光，表情很平靜。
他的桃花眼微微眯著，像是有點困。但眼底的光很亮。
另一位鑑定考官緊接著提問：“你報告中提到的“焰甲強化”消退後獸核溫度從920℃回落時存在滯後現象，你的解釋是火地雙屬性存在“相位差”。能否詳細說明？”
“可以。”陳林調出對應的溫度曲線圖，“請看第一百零三頁的圖62。焰甲強化啟用後，火屬效能量先行注入甲層，地屬效能量滯後約0.7秒跟進，形成能量疊加峰。消退時，地屬性因惰性更大，釋放速度慢於火屬性，導致溫度回落出現約1.2秒的滯後平臺。這不是缺陷——這恰恰證明了雙屬性在獸核內是獨立協同運作的，而非簡單混合。”
他頓了一下。
“換句話說，巖焰絨獒體內的火和地，不是一杯混合果汁。它們是兩個獨立的發動機，透過獸核中樞協調工作。”
這個比喻太首白了，首白到讓學術界的大佬們一時不知該誇他通俗易懂還是該批評他不夠嚴謹。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趙良驥緩緩合上了他那本資料夾。
他沒有提問。
不是不想問，是沒有準備過相關的問題。他所有的彈藥都是為三尾絨狐準備的，面對一個從未見過的全新物種、全新的屬性融合方式、全新的資料體系——他無從質疑。
周海通在他旁邊坐著，頭低得更深了。
但趙良驥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坐在第三排的蕭卿琳，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個字。
她就那麼安靜地坐在臺下，目光平靜地看著臺上的年輕人。
不是驕傲，不是緊張，不是期待。
是一種己經確認了結果的從容。
——她早就知道了。
趙良驥心裡浮起這個念頭。
他看了一眼蕭卿琳背後那個位置——校長陸鴻遠也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你們慢慢震撼，我己經震撼過了”。
這時候，趙良驥身邊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趙教授，這位陳同學……很有意思。”
說話的人坐在趙良驥右手邊第二個位置，是趙良驥透過跨聯邦渠道請來的外援——西大陸聯邦特別研究員，名叫艾倫。
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種趙良驥看不太懂的笑意。
“趙教授，你邀請我來的時候說，這只是一個大二學生的小型成果釋出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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