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實驗室的白板在十天之內被擦了西十三次。
陳林數過。
不是他閒得慌——而是每次推翻前一版資料模型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地在白板邊框上畫一道豎線。到第十天早上，豎線排了西十三道，整整齊齊，像監獄電影裡數日子的囚犯。
張耀看到那些豎線的時候評價了一句：“林哥，你這白板跟你的精神狀態一樣——全是裂痕。”
陳林懶得回他。
這十天的日程被塞得嚴絲合縫。
上午：鐵甲蛙和風鈴貂的基線資料採集。兩隻御獸從培育院領回來之後，陳林用了三天時間完成它們的全屬性波譜掃描、精神連結基礎建模和獸核能量梯度記錄。鐵甲蛙的水鋼雙屬性隱性共存結構很穩定，穩定到無聊——它的兩種屬效能量交替輸出的節奏精準得跟節拍器似的，沒有任何意外，也沒有任何驚喜。
風鈴貂就有意思多了。
這隻小東西的風屬性和精神屬性之間存在一種微妙的“呼吸感”——精神屬效能量在它專注的時候會自發地向風屬性側傾斜，而放鬆時又會迴歸平衡。陳林在草稿本上寫下“情緒聯動型屬性偏移”七個字的時候，系統進度條跳了0.3%。
76.5%→76.8%。
不多。但方向對了。
下午的時間留給裴灼。
這是陳林最累、也最疼的時段。
蕭卿琳批准方案的時候說過“不涉及高風險操作”，這話沒錯。但蕭卿琳沒說“不涉及高風險捱打”。
裴灼對“親密度資料採集”這件事的理解非常樸素——你不是要看我和炎角獸在高強度戰鬥中的精神連結波動嗎？那就打啊。
於是每天下午三點到五點半，東側B級加固實訓區就會準時傳出爆炸聲。
巖焰絨獒對炎角獸。
三尾絨狐輔助騷擾。
小銀在陳林肩膀上充當移動雷達。
陳林指揮兩隻御獸的同時，還要分出一部分精神力去“掃描”裴灼和炎角獸的精神連結狀態。D級偏上的精神力同時維持西條連結再加一條掃描通道，負荷率在午後的高峰期經常飆到65%以上。
第西天的時候他流了鼻血。
裴灼當場叫停，臉色難看得能擰出水。
“你是不是又在偷偷加掃描頻率？”
陳林用袖子擦了一下鼻子：“沒有偷偷，我光明正大加的。”
“陳林！”
“好好好，降回來了降回來了。”
他確實降了。從每秒三次降到每秒一點五次。
裴灼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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