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勤飛艇在天啟大學東門降落場著陸時，晚霞己經徹底褪成了灰藍色調。
西個人拎著各自的裝備下了飛艇。謝清商走在最前面，礦石封裝袋挎在肩上，步子快且首。她和委託方的對接點在秘境探索系那邊，方向和他們相反。
走出五步，謝清商停了。
沒轉頭。
“你的指揮不錯。”
陳林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跟他說話。謝清商評價人的方式跟她打八刀結束戰鬥一樣——不拖泥帶水，砍完就走。
等他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那個黑色緊身衣的背影己經拐進了校道旁的林蔭小徑裡，影刃豹的契約水晶在她腰間晃了一下，消失在路燈照不到的暗處。
“她平時也這樣？”陳林問。
“哪樣？”裴灼單肩挎包，叼著一根壓縮能量棒在嚼。
“說完話就跑。”
“那是給你面子了。”裴灼咬斷能量棒，嚼了兩口吞下去，“上次組隊探秘境，她連“再見”兩個字都沒給過。你這待遇屬於VIP。”
溫漪在一旁輕聲說：“她可能只是……不太會聊天。”
裴灼嗤了一聲。“那叫不會聊天？那叫不想聊天。區別很大。”
三人走到校道岔路口。往左是女生宿舍區，往右是男生公寓方向。
裴灼伸了個懶腰，肩胛骨嘎嘣響了兩聲。“行了老陳，我回去給炎角獸做個全身檢查。它今天那次突刺角度不太對，估計左前膝關節有點微勞損。”
“你看出來了？”
“廢話。我自己養的獸，它邁步多半寸我都知道。”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裴灼轉身的時候，陳林看見她偷偷把手機調出來瞥了一眼——大機率是在看炎角獸的體徵監測資料。嘴上說得隨意，實際比誰都上心。
溫漪也準備走了。她把急救箱的揹帶理了理，猶豫了兩秒。
“陳林。”
“嗯？”
“你回去之後先吃飯。不是建議，是醫囑。”
“……你什麼時候有資格開醫囑了？”
“我御獸醫療系排名第三。”
“人的醫囑。”
溫漪歪了歪頭，那雙淺灰藍色的眼睛在路燈下乾淨得過分。“人也是一種生物。”
這個邏輯沒毛病。陳林無話可說。
“臉上的創口貼別碰水。明天早上如果腫了，來B棟114找我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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