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發？”
“聯邦級期刊首投。題目我都想好了——《論藍星基礎屬性分類體系的系統性遺漏：第十三種屬性”暗“的天然礦物實證與能量波譜解析》。暮影絨靈的活體資料加上天然礦物的波譜資料，雙線交叉驗證。誰也擋不住。”
蕭卿琳沒有接話。
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你知道這篇論文發出去之後會發生什麼。”
陳林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知道。藍星屬性分類標準推倒重建。秘境危險度評估體系全線重做。礦產資源定價崩盤。數十年的御獸培育方案裡一批“毒系基因缺陷”診斷變成誤診。”
他停頓了一下。
“但不發下一支不知道暗屬性存在的探索隊進翠峽，或者進任何一個深層秘境，碰上暗屬性生物，按十二屬性框架應對——死人了怎麼算？”
407的空調發出低沉的運轉聲。小銀的耳朵轉了轉，又趴了下去。
蕭卿琳放下杯子。
“你說兩步。但我聽到的是三步。”
陳林眨了眨眼。
“不發之前。”蕭卿琳的語速不變，每個字咬得極準，“你想先做一件事。”
“……蕭教授，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讀心術的？”
“你在說第二步的時候眼珠往右下方移了0.3秒。你在計算利益。”
陳林舉雙手投降。
“行。有第零步。”
他從椅子上坐首了。
“暗屬性礦石目前在市面上被當成毒屬性劣質礦渣。沒人要。廢棄價格。一公斤大概……幾十塊聯邦幣？甚至更低。各大秘境的勘探隊和礦石貿易商手裡應該囤了不少這種“廢料”。”
蕭卿琳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懂了。
“你想在論文發表之前，把市面上所有被錯誤分類的暗屬性礦石低價收購。”
“不是所有。我沒那麼大胃口。但能收多少收多少。”陳林攤手，“這些礦石一旦被正名為第十三種基礎屬性的天然載體——價格會漲多少？十倍？一百倍？保守估計，原始積累。”
這個計劃在商業層面無懈可擊。
但執行層面有兩個問題。
第一，錢。他雖然有聯邦級課題經費，但經費是專款專用的，不能拿來炒礦石。個人積蓄那點錢杯水車薪。
第二，人。他是全藍星熱搜上掛過的人，現在出去買菜都可能被認出來。讓他本人去跑礦石市場？那不叫低調收購，那叫敲鑼打鼓昭告天下“陳林在買毒屬性礦渣！這玩意兒肯定有貓膩！”
“我打算讓張耀去跑。”陳林說，“他的臉沒上過熱搜。以助理研究員的身份走採購渠道，理由就說是實驗室日常採購毒屬性樣本礦石做課題對照組。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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