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整。
沈若晴到了。
她是個扎馬尾的女生，戴著圓框眼鏡，校服外套洗得很乾淨，袖口卻有一點被白羽鳥爪子勾出的細小毛邊。
她進門時手指絞在一起，緊張得不行。
“陳……陳林學長好。”
陳林指了指椅子。
“坐。放鬆，就是做個檢測，不疼不癢。”
沈若晴坐下後還是很緊張，目光不停地瞟向蕭卿琳。
冰面女王的壓迫感，對天啟大學學生來說，屬於物理傷害。
尤其是當蕭教授面無表情站在實驗室裡，手裡還拿著記錄板的時候，殺傷力基本等同於期末考試前隨機點名。
溫漪遞了杯溫水過去。
“喝口水，蕭教授不咬人的。”
蕭卿琳聽到這話，視線從檔案上抬起來，淡淡掃了溫漪一眼。
溫漪立刻縮回去抱緊綠葉兔。
好吧。
可能會咬。
沈若晴喝了口水，狀態稍微穩定了些。
她看向恆溫艙裡的白羽鳥，眼神明顯柔和下來。
“小白今天有點怕生，它平時不這樣的。”
“正常。”陳林說，“陌生環境，陌生裝置，還有一堆盯著它看的兩腳獸。換我我也緊張。”
張耀小聲嘀咕：“哥，你居然知道自己不像正常人。”
裴灼點頭：“難得有自知之明。”
陳林裝作沒聽見。
沈若晴被他們一打岔，反倒沒那麼緊張了。
她小心開啟恆溫艙。
白羽鳥撲稜著翅膀飛出來，落在她肩膀上。
它先用腦袋蹭了蹭沈若晴的臉，又看了看實驗室眾人，最後再次看向小銀。
小銀主動往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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