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問出來,李春泉眼前瞬間浮現出一道白衣白帽、嬌豔如花的倩影。
“秘密,你先別問,然後你回來的時候,去春華要份過油肉、油烙餅,再要個銀耳蓮子羹,加點兒參片,這些天醫院清湯寡水的,我得好好補補。”
小雅愣了愣,還黏在李春泉懷裡不肯動,額頭磨蹭著他的脖子道:“幹嘛?半個月不見人,剛回來就讓人家走,你不是真在外頭有人了吧?”
“別瞎琢磨~”
李春泉輕輕拍了拍小雅後背,說聽話,快去吧,我補完了,晚上就好好給你補補。
小雅直起身子,大眼睛直勾勾的跟他對視幾秒,這才小嘴一撅穿上衣服,不情不願的出了門。
眼瞅著小雅離開烏蘭大街,李春泉立即鑽進櫃檯,找出個電話本仔細翻看,待鎖定其中一個號碼,他趕忙掏出手機撥通。
“喂,老朋友,還記得我不?”
“呵呵,是有點事兒要麻煩你,我想跟你打聽打聽,這個唐代的楮紙……”
……
片刻後,看著放大鏡裡的紙質佛經,李春泉眼神狂熱,不自覺攥緊了拳頭。
關於唐代的楮紙,對方給出了兩個鑑別細節。
一是看纖維狀態。
唐代楮紙的原料是野生楮樹皮,採集後僅做簡單的蒸煮脫膠,然後就會用石臼搗碎成漿,沒有精細的提純和漂白工序,因此紙漿中會殘留大量沒有打散的纖維素、木質素雜質,等到成紙後,紙面也會呈現“束狀交織”的狀態。
現在就不同了。
現代古法做紙,傳承的大多是明代工藝,會使用人工培育的楮樹皮,而且增加了“舂搗細磨”的工序,樹皮纖維會被徹底解離成單根的細長纖維,成紙後紙面均勻細膩,幾乎不存在“束狀交織”的情況。
二是看紙面的簾紋。
唐代的抄紙簾,多用粗竹絲或芨芨草杆手工編織,簾紋間距一般在1.2-1.5釐米之間,而現在的抄紙簾大多是用機床織出來的,竹絲纖薄,精度極高,簾紋間距普遍在0.6-0.8釐米,即便是精細仿品,也難超過1.2釐米。
而三彩觀音中的這份佛經楮紙,雖然做舊手段極其高超,但紙面既沒有“束狀交織”的情況,簾紋間距也在1釐米以下。
儘管表面上看起來顯得十分粗糙,可要跟唐紙相比,那無疑是現代的仿造品,也就是假的。
這正中李春泉的下懷,他要的就是假的。
或者說,他要的是這份假經背後,那位手段神乎其技的造假高手。
灌了口茶水平復心情,李春泉盤算了下時間,立即扯過紙筆,在紙上唰唰唰寫道:
小雅,乾爹要去幹件大事兒,你在家裡好好看店,等著享福就行了!
和以前的想法不一樣。
以前他是有了新歡就踢掉舊愛,但這次,他覺得只要事情扮成了,自己的身價往少了說,那也得是兩千萬朝上。
到那時,齊人之福,也不是不能享一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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