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一盆涼水當頭澆下,我身子猛地就是一晃!
把頭愣了愣,意外道:“不能吧?我感覺自己沒啥毛病啊?”
大夫點頭道:“所以我說有可能嘛,B超畢竟是初步篩查,解析度有限,就像隔著一層霧看東西,沒法確定這個位置是良性還是其他情況。”
說著,他拿過病例本邊寫邊道:“我建議你們先查個肝臟增強CT,這個比B超和普通CT清楚的多,再補一個全套的肝功能,加上甲胎蛋白,這兩樣咱們院都能做,明天應該能出結果,等這些檢查都做完,找專家綜合判斷才能大致確定。”
“大致?”
我愣了愣,問啥叫大致確定。
大夫將病歷本遞給我,繼續道:“咱們院條件畢竟有限,如果情況比較複雜,那就不能完全確定,另外小夥子你也別太著急,很多肝臟佔位都是良性的,不一定……”
聽見他說他們醫院條件有限,後邊說的啥我就完全沒心思聽了。
我腦袋裡哄哄亂響著,很快蹦出了一個念頭:這不行,得換地方看!
待把頭坐起身穿好衣服,我下意識就要去攙,不料把頭啪嗒一下彈了我一個腦瓜崩,完後瞪著我道:“哭喪著臉幹啥?我是要死啊?人大夫不都說不能確定了麼!”
我點點頭,想露出個笑容給把頭看,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走出B超室,奶奶、郝潤、疤叔還有剛認識不九的劉大姐,立即圍上來問怎麼樣,沒等我說話,把頭捏了捏我肩膀,笑呵呵道:“沒事兒,說是讓再做個什麼檢查,我感覺用不著。”
我明白把頭的意思,他想瞞著。
但這時候我怎麼可能聽話,我立即就把大夫說的重複了一遍。
得知可能會不好,郝潤的臉當場嚇白了,拉住把頭結結巴巴的就說:“爺爺,聽……聽大夫的,走,咱趕緊、趕緊去做。”
把頭臉色一沉,狠狠瞪了我一眼,完後拍著郝潤的手,笑著說沒事兒、別怕什麼的。
幾人走出去幾米,見我還待在原地沒動,奶奶叫道:“走啊川子,趕緊帶陳師傅去做檢查啊!”
我在幹什麼?
我想起了把頭說過的一句話:凡事,都要做最壞打算。
乾嚥口唾沫,我走過去,目光依次掃過幾人,開口說:“不查了,咱不在這查,咱去北|京的大醫院。”
大家愣了幾秒,奶奶最先點頭道:“對對,沒毛病,去北|京看,那邊條件好!”
砰!
把頭抬手叩住我肩膀。
他又瞪我:“平川,你搗啥亂?”
平常我一直很怕把頭,但這一刻,我眼裡全然沒了懼意:“把頭,聽我的,咱去北|京,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把頭張了張嘴,明顯要罵我,但目光觸及奶奶,又給憋了回去。
我吸了吸鼻子,攥住奶奶的手說:“奶,我們今天就走,今年……今年可能不能陪你過年了。”
“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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