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如果他們是南派同行兒,或者說背後有關係很鐵的南派同行兒做靠山,那面對我這麼一個陌生、年輕的北方野路子,勢必會有所動作。
就算他們自己不敢下手,也絕對會放出風去:北邊來人了。
見二人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我立即呲牙一笑,操著一口濃重的東北口音,抱拳說:“二位過年好啊,不忙吧?”
大碴子味兒一出來,兩個人頓時就有些懵逼,直至兩三秒過後,那男的才回過神,趕忙起身抱了抱拳說:“哦,不忙不忙,呃……過……過年好,小兄弟,請進。”
不自覺皺了皺眉,我心說難道我看走眼了?怎麼還特麼結巴上了?
後來我才知道,其實他不是結巴,就是單純的不習慣說過年好,因為他們這邊拜年的問候語都很正式,說新年快樂、恭喜發財什麼的……
“來來來,小兄弟請這邊坐。”
“小敏,換壺茶。”
招呼著,我坐到了靠東側的實木沙發上。
“來,小兄弟,抽菸不?”
“哎好,謝謝啊!”
點著煙抽了一口,我裝作很隨意的樣子打量了一圈。
除了之前瞧見的幾件瓷器,生坑貨我又看到了水坑出的漢代銅鏡、八刀蟬,唐代的玉帶板、青釉注子,明代的組合玉佩、青花梅瓶……
嚓~
真特麼趁貨!
見對方微笑的看著我,並不急於詢問,我笑呵呵就說:“行啊大哥,一看你這人就敞亮,都不問問我幹啥的就往屋裡招呼我。”
“呵呵,哪裡哪裡,來者是客嘛。”
我點點頭,直接拍了拍揹包道:“大哥,你這麼敞亮,那我也不墨跡了,我看你這屋兒裡吧,好幾樣東西,味兒挺對,想問問你收貨不?”
“味兒挺對”不屬於行話,是我臨時想出來的,但我相信他能聽懂。
這裡或許又有小夥伴兒會好奇:你不是裝野路子麼?怎麼還能看出他店裡的東西味兒對?
注意:我裝的是野路子,不是傻X!
這個東西只是不能跟南北派相比,但並不意味著什麼都不懂。
野路子野路子,再野,他不還有條路子呢麼?
或學問、或眼力、或土工、或行市,至少得懂一樣兒,才能混的上野路子。
比如當初的長海叔。
他就是因為把探針玩兒明白了,才勉強吃上了倒鬥這碗飯。
另外,如果我真表現的什麼都不懂,那等這男的看到我攝像機裡的照片時,我直接就會露餡兒。
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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