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有一點兒越制,但不算太過分,沒有超出官僚階級的範疇。
而且需要明確一點的是,在唐代的時候,帶龍飾的物件並非皇室專屬,高階官僚也是能用一些相對簡化的龍紋物品的。
儘管算不上什麼稀缺大件兒,但撿雞毛湊撣子,本錢已經出來了,而且話說回來,對於這個點子,我的預期也不是很高,能把買車的錢掙回來就心滿意足了。
臨近十一點五十,我和南瓜剛掏完壁龕,手臺上紅燈一亮,傳來把頭的聲音:
“喂,平川,怎麼這麼久?還沒搞定麼?”
我趕忙取出手臺按住:“把頭,地上有淤泥,不太好弄,馬上翻棺槨了。”
“嗯,沒事兒,穩紮穩打,按你自己的節奏來。”
話音消散,南瓜和我對視一眼,開口問:“川哥,你啥節奏?”
出貨保本兒了,我心情也就好了不少,立即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搖頭晃腦的說:“聽好了,本把頭的節奏就是沒有節奏,無招勝有招兒!”
南瓜噗哧一笑,上下打量著我說:“川哥,我發現了,你這臉皮是越來越厚了,要我說以後你別叫小孟德,也別叫什麼神機公子,乾脆叫厚臉公子吧!”
“艹!”
我罵道:“滾蛋!趕緊翻棺材去!”
“好嘞!”
值錢東西撿光了,自然也就不怕踩了,這貨一個箭步就蹦到了棺床上。
完後就見他雙手合十,恭恭敬敬的拜了拜,說道:“川哥的老祖宗,有怪莫怪,我川哥說了,你的財產他繼承,這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不過你老放心吧,我會對你溫柔的!”
話落他一擼袖子,噼裡啪啦的就拆起了爛木頭。
約莫兩分鐘後,我正用泡沫紙包瓷器,南瓜忽地發出一聲驚呼:“誒?”
“川哥川哥!你快來!”
“咋了?”
聽他語氣不太對,我也趕忙蹦到了棺床上。
槨蓋和棺蓋已經被南瓜撿光了,所以此時棺床上的情況,是一堆寬窄長短不一、爛的不成樣子的爛木板圍成的一個方廓,大概有四十公分寬,三十多公分高。
方廓中間是唯一還算平整的底板,似乎是柏木材質。
而在底板上面,是一層薄薄的、爛成黑泥的纖維狀物質,從北往南依次擺放著玉簪、耳飾、一枚谷紋玉璧、兩件玉豬握、一件金質帶扣、一件銀質香囊、一枚銅製隨身印鈕、一件銅鎏金的文書刀、一件銀質的小香盒。
緊靠棺尾的位置有七枚開元通寶,擺放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狀,此外在“黑泥”四周,貼近棺材的一圈,還有若干小件兒瓷器和兩枚銅鏡。
見我也是看著發愣,南瓜拽了拽我袖子,小聲問:“川哥,這啥情況?”
“你……你這個老祖宗,他咋爛的這麼幹淨?連塊骨頭渣子都沒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