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這啥土啊?”說著,南瓜抬手便要去摸。
豈料他手剛伸到半空,把頭忽然厲聲喝道:“別動!”
“昂?”
“咋了把頭?”
“先別問!”
把頭神情嚴肅,搖頭指揮道:“平川,把土磕回磚壙裡,南瓜鏟泥,把磚壙封死,快點兒!”
我一驚,趕忙照做。
打從認識把頭以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緊張。
不多時,灰泥混雜著淤土,在甬道里堆成了一個小土包,把頭又指揮我和南瓜搬磚,把土包壓了個嚴嚴實實,完後才招呼我們上去。
回到地面喘了口氣,我琢磨幾秒,看向把頭問:“把頭,是不是……”
“是!”
把頭點點頭,將鏟子舉到我面前說:“聞聞味兒。”
臥槽!
我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然而沒有用,因為鏟子湊到我面前時,上面的氣味已經湧進了鼻翼。
怎麼形容呢?
第一感覺像是硫磺,略微有些刺鼻,不過仔細聞了幾秒後,我又漸漸從硫磺的氣味中,分辨出了一種類似老牆灰裡才有的鹼味兒。
正聞著,把頭又道:“郝潤、南瓜,你們倆也去聞一聞,記住,以後下斗的時候,如果聞到了類似的氣味兒,不要猶豫,第一時間撤離。”
雖然還沒有說明,但郝潤和南瓜也不傻,仔細聞過之後,南瓜立即就問:“把頭,是不是土裡有毒啊?”
“嗯。”
把頭再度點頭,解釋說硫磺味兒是雄黃加雌黃,鹼味兒是來自烏頭或者馬錢子。
雄黃的成分是硫化砷,雌黃的成分是三硫化二砷,這兩種東西在常溫狀態下,物理化學性質都比較穩定,並且不易溶於水,但在長江沿岸偏酸性的土壤和偏潮溼的環境中,卻能夠緩慢地分解成砷離子,殘留在土壤之中。
一點點沒什麼。
但如果是被八十公分厚的防潮層包裹著,分解了上千年的時間,那絕對不止一點點,而是很多點!
面對這種情況,人一旦吸入過量,就會頭暈、噁心、嘔吐,皮膚接觸的話,則會出現瘙癢、潰爛等症狀,如果發現的不及時,輕則急性中毒,傷肝損腎,重則給姆歐沃,原地昇天!
至於烏頭和馬錢子,這個不用說,都特麼是劇毒。
本以為這兩樣就夠要命的了,但把頭卻說,這還只是聞得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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