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手臺沒再說話,直接招呼郝潤和南瓜繼續往上爬。
沿著山腹中間那道淺溝爬了十分鐘,我估摸著差不多了,就停下來用取土器刨出個小坑,倒了半瓶水進去。
這是把頭教我的新辦法。
透過觀察水的滲漏,來判斷地底下的情況,
如果滲的快,那就說明地底下大機率都是土,如果滲的慢,或者滲漏速度出現明顯的遲滯,那就極有可能是存在石頭、墓磚之類的文化層。
把頭說我太依賴探針了。
儘管效率高,卻還是不夠精細,幹李釋緣那種地面沒啥標誌的墓葬群合適,可要是換成一些地勢突出、標誌清晰的點子,真正的行家裡手,大都是一針定穴,完後直接卡邊。
所以我要是想成為一流的把頭,也必須朝這個方向努力才行。
第一次用這個辦法,我心裡也沒啥譜,看不太出來水到底滲的是快是慢,於是我就在心裡默默數數,計下滲漏的時間。
接下來每隔三米觀察一次,一連刨了二十多個小坑後,不光我和南瓜包裡背的水,連尿都用上了,最後終於在淺溝的上半部分,發現兩處滲漏不太正常的地方。
“川哥,你這辦法靠不靠譜啊?”南瓜一臉疑惑的問。
“當然靠譜了!”
“還有這不是我的辦法,這是把頭教給我的辦法!”我補充道,心說不靠譜那也是把頭不靠譜,跟我沒關係……
“就這了,不用取土器,直接上針頭,先打一針嚐嚐鹹淡,我跟郝潤替你擋著!”
說著我拉過郝潤站到前邊,假模假式的東指指西看看,儘量表現的是在看風景。
過了大概十分鐘。
“咋樣?幾米了?”
“不咋樣啊川哥,這都快九米了!”
“繼續往下打,把頭教的辦法不可能出……”
“哎不對!”南瓜忽然打斷我說:“手感變了,像是夯土!”
聽見這話我立即舉起望遠鏡,發現羊已經放完血了,巴特爾夫婦正在剝皮,於是我趕忙轉身接過探針,用力朝小洞裡懟了兩下。
沒錯,是夯土!
“牛逼!”
我頓時興奮的跺了跺腳,完後叫南瓜繼續往下打。
直到又打了三米左右,手感再次發生變化,變成了生土層。
南瓜抹了把汗,點上顆煙道:“咋回事兒啊川哥?為啥沒感覺到有回填土,難不成這墓是挖洞掏進去的?”
“那不可能,要真是掏進去的,怎麼還能出現夯土?”
說完我想了想,推測是因為草原這邊都是那種細密的黑鈣土,就算回填也還是單一土質,再加上年頭太久,經過不斷的沉積,熟土也就又變成接近生土的質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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