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刀疤跟馬哥都喝斷片了,再加上我們三個也需要休息,因此就又在巴特爾家停留了一日。
第二天一大早。
喝了兩大碗鮮美的羊湯後,我們便裝好行囊準備出發。
出發之前我藉口上廁所,完後趁他們不注意溜進氈包,往他們床板下塞了三千塊人民幣。
巴特爾兩口子都是很實在的人,刨了他家後山不給分錢就算了,烤羊總不能白吃。
而後在夫婦二人的目送中,我們便驅車緩緩離開了姑娘山。
開出大概三十公里,兩輛車子停在一片窪地,馬哥急急忙忙鑽下了車。
“快快,聽說有一堆墩子,掏出來讓我看看!”
這個點子馬哥全程斷片,在巴特爾家又不方便,所以一直都還沒看過陪葬品。
當然我也得再看看。
畢竟掏的時候比較匆忙,還沒顧上仔細清點。
將陪葬品一樣樣擺到草地上後,馬哥拎起那個最大號的圓鼎,撕開泡沫紙一看,當即爆起了粗口。
“臥槽!牛逼!”
“這品相,真特麼赫亮!”
的確,這批青銅器沒有水泡,沒有土埋,安安靜靜的在墓室中放置了兩千多年,表面已經完全氧化包漿,形成了黑漆古加綠漆古,也就是那種黑綠色的斑塊,而並非痂狀或粉狀的鏽殼,肉眼一看,表面仍然是光滑透亮的金屬光澤。
這主要是因為墓室足夠乾燥,且晝夜溫差大,器物表面形成了硫化銅、氯化銅或硫化亞銅。
之前李釋緣墓中的幾件青銅器也是這個鏽色,區別在於那幾件出自春秋坑,年頭更長,表面還形成了藍綠鏽。
“川哥,我記得你說過好些青銅器出土後需要殺青,這些用不?”
所謂殺青就是去鏽皮,因為有些青銅器鏽面又大又厚,容易掩蓋胎體上的銘文。
“當然不用。”我搖頭說一般水銀鏽和青幹鏽才需要殺青,這種黑漆古殺青就毀了。
不過他這話倒是提醒了我,於是我立即又說:“大家都上手找找,疤叔你也來,幫忙看這些青銅器上有沒有銘文,都仔細點,有銘文的比沒銘文的貴了可不是一點半點!”
過了大概三分鐘,郝潤忽然道:“平川你來看,這件上有!”
我趕忙湊過去,就見她拿的是一隻銅壺,而在銅壺底部,刻有九字篆書銘文,內容是:雲中郡工官造,容十升。
“雲中郡……陳……”
琢磨了幾秒,雖然還是沒想到這個陳稷是誰,但漢初時期,跟雲中郡有關的陳姓人物,我倒是想起來一位——陳豨。
這人是跟隨劉邦打天下的開國勳貴,曾任職代國丞相,總覽趙國代國兩地邊防軍務,基本上當時漢朝北方邊境的部隊,全部歸他統領,而云中郡,正好就在代國的管轄之內。
但由於陳豨喜歡招攬門客,就有人跟劉邦告發,說他有不臣之心,於是劉邦便派人前去調查,這把陳豨嚇到了,乾脆直接造反,並自立為代王,只可惜最後造反失敗,逃跑過程中被樊噲的部下砍死了。
這事兒《資治通鑑》中記載的比較詳細,而且《資治通鑑》中還提到一個細節,就是陳豨在造反過程中,曾經派遣使者和匈奴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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