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有確定大鵬的太奶奶,就是改嫁過來的包小姐,我心中的推測才能成立。
不然就算再巧妙、再合理、再說得通,也全部都是胡思亂想。
大致觀察了下,我選定了倒豎第二個相框中的一張合影。
這張裡大鵬太奶奶的相貌最清楚,而且還有那個只出現兩次的青年,如果說他的母親就是包小姐,那麼他必定就是海大貴的兒子,海仁義。
老相框是用壓條固定的,不難搞。
我按順序把壓條剜掉,再將刀尖伸進背板一撬,相框就打開了。
但不料,將背板掫到一半的時候,嘩啦一聲,一方原本粘連在背板內側的紙張,忽然落到了墊層上。
“誒?這啥?”
我仔細看了下,發現是一張對摺的連四麻紙,顏色很黃,年頭兒不短了,透過紙背,能看見裡頭寫著字。
我趕忙放下背板,小心翼翼的展開它。
下一秒!
兩個大字赫然出現——地契!
我一驚,趕忙湊近檢視內容,就見右側豎行寫道:
宣統貳年科爾沁左翼後旗包傳同立佃契
而後依次是立契緣由、具體時間、立契人身份、田產資訊、租價、交割方式、中保人等各種詳細內容,另一側還有蒙文。
“艹!”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媽的,不用找王老太太了!
雖然我不知道包傳同時誰,但田產資訊部分,明確注有“茫罕豪沁艾勒東南、敦達敖包下之熟地叄段,計肆拾伍垧”的字樣!
這是茫罕豪沁包家的地契!
如果大鵬他太奶奶不是包小姐,那這東西不可能出現在這……
啪嗒!
一粒汗珠滴落到了地契上,一點點滲透進去,擴散開來,我一摸腦袋,發現自已竟已出了一頭的冷汗。
是。
當時我真害怕了。
儘管很多細枝末節還都是空白,但我能感覺到,一個恐怖的真相,正在一點點朝我靠近……
而後,我想起了把頭曾對我說過的一句話——活人,遠比死人更可怕。
……
不知不覺,天色濛濛放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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