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忙到最後,搞不好會給他人做嫁衣。
就這樣,接下來的時間裡,大家或多或少的都提了幾個問題,也都被當場解決了。
三個多小時後,見一時間想不到什麼了,我琢磨片刻,說道:
“目前來看,他們動作應該不會太快,畢竟這種事兒也得發酵一下,嗯……我估計,怎麼也得等大鵬燒完三天再說,這個空檔對我們很關鍵,斌哥,這頭兒我暫時脫不開身,摸底的事兒就只能交給你了,去五道溝,你想個辦法,一定要把海家的情況,尤其是海有田這個人摸清楚,但切忌,不能打草驚蛇。”
李斌聽後轉了轉眼珠,慎重點頭。
然後我看向小兵和潘國勝:“兵哥,今天開始,你跟潘哥換一下,然後潘哥你帶著小寶兒和桑悅,不要進村兒,有什麼情況隨時接應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雖然我更信任小兵,但這貨當時還不開竅,太笨了,所以我得換個機靈點一些的人過來。
凌晨四點,大鵬家,我又來了。
由於是年輕早亡,按這頭兒的規矩,下葬時間不過午,因此一切的儀式流程就都得提前。
但大機率是昨天姓胡的瞎造謠的緣故,我一進院子就發現,今天幫忙的人明顯少了一大把,估計是都怕自己被大鵬或者他老丈人呼走吧。
這就不太好辦。
畢竟那時候,殯葬產業遠沒發展到鄉村地區,喪事全靠鄰里幫忙,一下子沒了幹活兒的,想僱人都僱不到。
可這也不能怪街坊鄰居。
他們又不知道真相,誰還不是家裡的頂樑柱?
站在他們的角度考慮,就是萬一運氣不好被呼走了,上哪說理去?
哎……
本來白髮人送黑髮人就慘,這麼一搞,看起來就顯得更慘,因為一個個都幹瞅著不敢伸手,所以好多的活兒,都是大鵬自己家人邊抹眼淚邊完成的……
然而,到了“撤供”時,還是犯了難。
按這邊規矩,撤供之後就要準備起靈,這時有一個“淨面”環節,就是開啟棺蓋,簡單給逝者做一下面部清理,然後做個“開光”儀式,同時也是讓親人最後再瞻仰一下逝者的遺容。
負責這一環節的必須是男性。
因為在傳統觀念裡,逝者屬“陰”,男性屬“陽”,由男性執行可以平衡陰陽,避免發生不好的事。
一般如果逝者年長,會交由子侄給做,如果年輕,則是讓長輩完成。
而在此環節中有個硬性要求,就是不能哭,更不能流眼淚,尤其忌諱眼淚落到棺材裡。
這哪能忍住啊?
大鵬爸就不說了,即便是那個被我們列作“嫌疑物件”的二叔,當時也是哭的泣不成聲,倆人輪番嘗試了好幾次,都是一靠近棺材,那眼淚就跟開閘洪水似的,根本止不住。
至於稍遠房一點的親戚長輩,要麼自己不敢上前,要麼就是家裡人拽著,不讓上前。
這麼一磨嘰,眼瞅著就五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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