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就靠一些不能喝的老茶磚、幾簍普通的貿易瓷器,那即便能把文保部門吸引過來,估計也不會太在意。
正琢磨著,郝潤和南瓜也被吸引過來。
接過我手中的銀錠一通亂看,南瓜立即就問:“哎川哥,這叫啥銀錠啊?看著咋跟個馬鞍似的?”
“窩操?”
我頓時一愣。
因為南瓜誤打誤撞的,居然給說對了。
這種銀錠有兩個名字,一個叫“牌坊錠”,另一個就是叫做“馬鞍錠”。
之所以叫馬鞍錠,是因為銀錠的整體形狀看起來像一個馬鞍,而叫做牌坊錠,主要是因為三個方形戳槽比較深,導致上下側稜和中間的兩道豎稜看上去,是“Ⅱ”這個形狀,有些類似咱們中國的牌坊。
牌坊錠在雲南地區流行的比較多,屬於清代後期茶銀的一種,能出現在烏蘭察布,不用說,肯定是透過萬里茶道上的茶葉貿易來的。
至於公估,這個我當時不太懂,後來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直到清朝嘉慶年間之前,雲南地區的銀錠都是以三槽方形錠為主。
但由於清朝實行“銀錢並行”制度,各地的銀錠形制完全不一樣,而且廣泛存在私鑄銀錠,這就導致銀錠的成色差異非常大,甚至不乏“灌鉛銀”、“包殼銀”等假銀情況。
這麼一來,就嚴重影響了當時的商業貿易,經常引發糾紛。
於是在雲南、山西、廣東等貿易繁盛的地區,民間自發形成的公議制度,也就是同一區域有實力的銀爐、商號聯合約定成色標準,比如雲南的“九八紋銀”、山西的“十足色”等等,同時各家推舉1-2名“公看銀匠”,負責檢驗本區域的銀錠成色,並加蓋“公估”、“公看”之類的戳記。
直到光緒十年左右,隨著雲南地區的茶葉、“鮮花”等貿易越來越繁榮,昆明地區不論大小、全體銀號聯合決定,正式設立了專職的公估人,進一步推動的公估制度的規範化。
再往後,到了光緒三十年前後,朝廷為了強化稅收,就吸取民間經驗,設立“官公估”制度。
因此,但凡有公估字樣的清代銀錠,成色基本都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價格也相對就要高一些。
按當時的行情來說,這種刻文清晰的公估五兩牌坊錠,一枚的市場價大概是兩千塊錢左右,要是換成現在,往少了說也得在一萬往上。
銀錠我勉勉強強也算個小行家了,所以根本不用掏出來細數。
運足力氣將罈子抱起來一估計,感覺跟一袋水泥差不多,這就說明兩壇的重量,應該在一百八九十斤的樣子。
按清代庫平兩計算,一兩約重三十七點五克,一百八九十斤大概就是三千兩。
五兩一枚,三千兩就是六百枚。
即便我們出貨達不到市場價標準,那也不比一尊板凳佛差了!
可以!
雖然不能跟第三個盛經木盒相比,但總算是外收穫,我瞬間就不怎麼鬱悶了!
回到地面。
看了下時間,我低聲招呼道:“時間不早了,南瓜,咱倆回填,郝潤,你倆把木盒拿到車上,讓安哥過來幫忙搬銀錠!”
土坑本就不深。
再加上我們還在周圍鋪滿了編織袋,倆人一抬,把土往坑裡一倒,沒用十分鐘就把盜洞填|滿了,而後我們將地面踩實,挪走的雜物再挪回來,除了地窖裡那個風乾的苦命人,完全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們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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