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班兒不難找,剛靠近棚戶區範圍就看到一個。
見江森叼著煙腳步不停,直接就要過去,我立即拉住他說:“哎森哥,找戲班兒用啥名目啊?”
“名目?這還要啥名目啊?就直接問,看誰家今晚沒安排,然後付定金讓他們過去搭臺子不就行了?”
“不不不,不是,”我忙搖頭,湊過去壓低聲音道:“我的意思是……呃……唱戲……總得因為點兒啥吧?還有……還有咱倆啥身份?村民嗎?不保險吧?萬一他們進了村兒跟村民一說……”
“嗐!”
不等我說完,江森直接擺了下手打斷我道:“用不著,根本就沒你想那麼複雜,戲班子是不會問的。”
“啊?不問?”
我皺眉,說確定嗎。
“當然了!”
江森夾著煙猛嘬一口,丟到地上踩滅後說:“這種跑江湖的草臺班子什麼怪事沒見過?我就直接告訴他今晚去水巖村唱到半夜,有村民問就說是撂地的,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他保證一個屁都不帶多放的!”
我想了想,還是有些不太理解:“不是?難道他就不怕咱是壞人嗎?就……就比如安哥說那種,萬一咱是小偷兒,想進村兒……”
“那怎麼了?”
江森又打斷我,而後滿不在乎的說:“跟他有什麼關係?你沒聽過一句話叫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嗎?別說咱不是小偷,就算咱是,就算事後村民丟了東西報警說他們是同夥兒,那等警察找到他的時候,他也只會告訴警察他們就是唱戲的,給錢就唱,唱完就走,別的什麼都不知道,不然他就真成同夥兒了!”
這一通說直接給我說懵了。
沒辦法,畢竟以前沒接觸過這類人,因此就算我完全相信江森的判斷,但在眼見為實之前,卻還是覺得難以置信,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於是一通糾結過後,我堆笑道:“森哥,嗯……你看你口條兒那麼利索,演技那麼高明,要不……要不你還是找一個名目吧?順手的事兒……”
聽我這麼說,江森沒好氣的罵了個艹,說就一個沒譜的宋墓,又不是什麼大坑,至於的嗎你。
看到這估計會有小夥伴兒不懂,解釋一下。
所謂宋墓沒譜,在於宋墓不像春秋戰國、兩漢隋唐以及後世的遼金明清墓那樣,能憑大小、深淺、石像生之類的東西判斷出大致的貨量。
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有兩個。
其一是打從五代時期的後周太祖郭威開始,上流階級就又逐漸搞起了薄葬,等到宋太祖趙匡胤和宋太宗趙光義時期,更是多次下詔禁止厚葬、逾制以及大搞祭祀法事什麼的。
尤其趙匡胤還搞了個“七月而葬”的規矩,意思是皇帝生前不修陵墓,駕崩後才能開始建造,而且必須在七個月時間內搞定,這一制度始終被北宋歷代皇帝遵守,一度起到了顯著的帶頭作用。
其二是士大夫的倡導以及南宋理學的影響,甭管是真有風骨還是沽名釣譽吧,總之即便是很多頂級大員和宗室貴族的墓葬,陪葬品也都是清湯寡水少的可憐。
不過嘛,我覺得我們這個不一定。
為什麼?
也有兩個原因。
一是宋代的時候,西南地區就已經有土司了,再加上巴東位置相對偏遠閉塞,所以朝廷的薄葬制度,未必能在此地被流官或地方豪強嚴格遵守。
二是這個地方有一種特產——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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