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南瓜問:“川哥,這是不是你說過的漆器啊?”
“嗯,對。”我點點頭,伸手上去摸了摸,說儲存這麼好的漆木器,我也是頭一次見。
“那這能值多少錢啊?”
雖然打從入行以來我從沒賣過漆器,但我經常關注古董市場,知道去年蘇富比秋拍上成交了一件明代的黑漆戧金龍紋捧盒,成交價四十二萬港幣。
這個雖然個頭相當,年代更早,而且也是戧金工藝,但秋拍上那個是宮廷造的,級別和工藝肯定要強過這個,於是我琢磨幾秒,就模稜兩可的說十萬應該不成問題。
“臥槽十萬也行啊!”
南瓜興奮的小聲兒叫著,抬手就要往出搬。
“先別動!”
我趕忙攔住他道:“開啟看看裡頭裝的啥,要是分量重就把東西掏出來,不然容易壞。”
“哦哦,好。”
南瓜立即縮回手,從領口處掏出一根彎頭細針,是他的開鎖工具。
我又攔住他,完後從我這頭的盒子邊上拿起了一枚小小的、拴著繩結的銅鑰匙晃了晃,一臉得意的說:“人到了下邊也得用呢,沒鑰匙怎麼行?”
不料這次我失算了。
因為銅鎖鎖眼兒已經鏽住了,鑰匙根本懟不進去,最後還是南瓜用他的彎頭針撬開的。
一點點開啟盒蓋,我定睛一看,嘴角當即微微一笑。
是銀質的食器。
連大帶小總共十一件,分別是一件六瓣花口銀碗、一件素面淺腹銀碗、一件素面銀勺、兩件折沿小銀盤、兩隻梅花口小銀盞以及四件淺銀碟。
雖然一眼看過去全是黑的,但器型完好,沒有任何破損和變形,唯一缺陷在於漆盒內部的隔板已經爛了,一碰就碎,估計十萬可能費勁了。
“川哥,那這一套能賣多少錢啊?”南瓜又問。
我左右看了看,沒說話。
因為我忽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按北宋時期的規定,等級制度只嚴格體現在禮器、官服、車馬、建築這幾方面,對私人日用器的限制是相對寬泛的,只要不用龍鳳紋、不用純金、不冒犯御|用器型就可以了,所以成套的銀質食器在北宋並不越制。
而我們眼前這一套,對於一個善經營、有田產的鄉紳縣尉而言是合適的,但對於一個有可能是南唐宗室的人來說,那就多多少少有些寒酸了。
按我的理解,最起碼也該偷偷鎏個金,而不是普通富戶都能用的起的渾銀。(渾銀即純銀)
然而墓室就這麼大,值錢的物件兒我剛剛都已經搜刮完了,除去墓誌上的那點兒隻言片語外,根本沒見著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皺著眉琢磨片刻,我一側頭,目光落到了盜洞下方的直欞窗上。
直欞窗即豎條窗,是磚雕或磚砌出來的假窗,多出現在墓室後壁,象徵這“屋子”的後頭還有空間,宋墓中這個配置多見於北宋前中期,因為再往後“婦人啟門圖”就逐漸流行起來了,那些相對上點兒檔次的墓室中,直欞窗的位置大多變成了一個描眉畫眼兒的女性在開門。
。指一手抬我,秒幾了看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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